无名

没节操星人,什么CP都吃,什么CP都可能写。拉郎无压力,萌点歪到天际,雷点高到KY。最近主叶周。

life is like a game

* 梗来自某位知名不具的太太,BE醒目
* 大纲流,有梗没细节

安文逸再次遇到叶修,是二十年以后。

他在超市里挑洗发水,研究哪个牌子的更合适。一个男人走过来。过道有些窄。安文逸侧身让那个人通过。那个男人说谢谢,然后挤过去。
声音有点耳熟。安文逸想,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但背影陌生的很。那男人头发花白,应该有五十多岁。穿着宽松的T恤,洗得发白,T恤上的图案都被洗成了马赛克,模糊似乎是柄伞的形状。夏威夷风的大裤衩是今年流行的款式。两条毛腿。夹指拖鞋。他看了一会儿,还是不认识,转而低头继续比较左手的蓝瓶和右手的绿瓶。潜意识却不肯放过他,兀自在记忆里比对方才的声线。终于灵光一闪。安文逸被闪得差点失手把两瓶洗发水都扔地上。把货放回架子,他张望了一圈,发现那男人已经走到收银台了,手上抓着一盒剃须刀片和一瓶药。
安文逸努力从那个身影中辨识和记忆吻合的部分,直到一个彪形大汉挡在了他和男人中间。大汉推搡着人流,像一头豪猪从收银口拱出去。后面的顾客大声抗议,而大汉置若罔闻。即将挤出收银通道,大汉的动作突然停滞,慢慢倒在地上。

顾客围成一个圈。
警察来了,带走了大汉。
顾客议论着在逃罪犯,拎着菜回家。
超市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仿佛一切不曾发生。

安文逸不知道后面发生的这些,因为在大汉倒下的一刻,他追了出去。他清楚地看到那个似曾相识的男人左手动了下。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忍术·疾风手里剑。

男人本来走得不快,步伐甚至有几分不稳。拖鞋在地上踢踏踢踏,带起的尘土被追赶男人的安文逸踏平。男人察觉到了安文逸的追踪,瞬间加快脚步。安文逸不得已,只得喊出心中的猜测:“叶修前辈!”
男人站定,转回身。岁月在他脸上雕琢了太多痕迹,连神情都和安文逸认识的那个谈笑自若的叶修不太一样。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安文逸想自己同样随时光改变了不少,儿时的玩伴已完全认不出他,而叶修上次见他已是二十年前,认不出来也很正常。他正要开口要帮助对方回忆,就听对方道:“小安?”
是了。刚才他还有几分怀疑,因为面前的男人变化实在太大,简直让他疑心自己碰到的是叶秋。
事实往往难料,他确认了这不是叶秋,真的叶秋竟也接踵而至。黑色的红旗轿车急刹停在街边,一身西装的叶秋打开车门:“哥,总算找到你了。上车吧。”
叶修木然地挥挥手:“好久不见,下次聊。”转身上车。
叶秋也礼貌地冲安文逸点头挥手,然后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叶修上车的时候,安文逸看到了一抹红。再细看,车已经开走了。那是从脚踝蔓延到脚面的干涸血色。

二十年的时间,把前辈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安文逸失落地空手而归,走回家才想起洗发水忘记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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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打开车门:“哥,到家了。”他忍不住有点哽咽。放在前一天,他还无法想象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迎来期盼已久的哥哥回家,更无法想象迎回了这样的哥哥。
车上的人没有动,“家”这个字眼似乎对他毫无作用。毕竟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回来过,比上一次离家出走又去打荣耀拿了四个冠军才回来还要久些。

二十年前,中国队蝉联世界冠军,领队和随队人员都开始放假。叶修也回到家中,拿到了在家中等待他的征调通知。
当时递通知给哥哥的正是叶秋。若是知道那张轻飘飘却又盖着几枚沉甸甸印章的纸会把哥哥带走十几年,他一定会选择把它烧掉,即使老爹会因此大发雷霆。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清楚。密级太高的文件和消息,连当事人家属也无权获知。他所知道的是,哥哥从此再没有回过家,只有QQ上偶有音讯,被问及做什么、可安好时也语焉不详。他本以为这辈子不再能见到哥哥了。昨天深夜敲门的信使却燃起了他的希望。
信使说叶修刚刚丧失了一位重要的战友,精神不太稳定。希望家人能够在这个人生的重要时刻安慰他,帮助他走出低谷。
他按照信使给出的方位,驱车几小时,又扫了几个小时街,才在路边找到叶修的身影。信使提供了一张据称三天前刚拍的近照。可他见到的叶修和这张照片仍相差甚远。照片上的一头黑发变得花白,脸上的笑意被木然取代,而充满希望的眼神如今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信息不够完整,他也难以安慰哥哥,只能空洞地套话:“节哀顺变。哥哥,先回家吃点东西吧。妈听说你要回来,张罗了一大桌好吃的,都是你喜欢的。”
听到开头四个字,叶修有了点反应:“…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我…我真不该…”
叶秋猜测哥哥说的是那位战友,于是顺着说:“再想死人也不会复活的了。哥哥能继续健康活下去,相信他也会很高兴的。”(。
叶修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些黯淡的光彩。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压抑的情感终于有了宣泄口:“以前还想等退役了,带小周回来,和你们见个面。还想要是你们不答应,我就和他去S市,等你们接受了再回家。”
叶秋愣了一下。信使没有说战友的性别。他头一次感到汉语的劣势:他和她读音完全一样。他立刻改变了称呼:“嫂子姓周?哥哥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到位,从来没提起过啊。”(
叶修的嘴角扯出个苦笑。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没有解释:“人都不在了。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叶秋看不过哥哥脸上的悲伤,将哥哥从座位上拉起,抱在怀里。叶修的身体冷冰冰的,失去了生机似的。他拍着哥哥的背,像小时候怕黑睡不着时哥哥拍他的背:“我还在,爸妈也还在。我们都在,我们都会陪你一起好好活下去。”
叶修的手臂环上弟弟,他什么也没说,哽咽的声音取代了言语,泪水浸透了叶秋的西装外套。

看着哥哥吃完饭,叶秋提出让哥哥洗洗睡。叶修本来答应了,但临到浴室,看到脚上干涸的血迹,又改变了主意,直接去睡了(。
叶秋也洗洗准备睡,不期然听到了门铃。
门外是昨天的信使,开门见山:“叶修怎么样?”
叶秋感谢他告知哥哥的行踪,并说哥哥已经睡了。
信使传达的意图是让叶修好好休息,尽快恢复,早日归队。
叶秋有点吃惊:“还要归队?我们父母年纪都大了,看着儿女在身边更安心些。为了两位老人,能不能让我哥退役了?”
信使摇摇头,并没有被叶秋搬出的老人压倒,显然身后有更强的靠山:“我们已经失去了一枪穿云,不能再失去君莫笑了。”
叶秋也摇摇头:“他是我哥,不是君莫笑。抱歉已经晚了,我们要睡了。晚安。”
他干脆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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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是在早上迎来信使的。

他没等信使开口,先声夺人:“怎么又来找我啦?不是说近战系不适合你们那个神降计划嘛?跟你说哦,现在后悔也晚啦。老子已经人到中年,干不动那些体力活了。而且嘛,你懂的,人到了这个年龄,总还是想多活两年的。又不像周泽楷那个小白脸,哦,不,现在是老白脸了吧?趴在后方放放冷枪就行了,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诶。对了,说起来,老叶还活着么?”
信使被黄少天讲的头晕脑胀,半天不知道说啥。但眼瞅着黄少天喘匀了气又要开口,急忙抢答:“君莫笑还活着呢,一枪穿云刚刚牺牲了。”
看着黄少天又要说话,他也终于想起了自己被黄少天说得差点忘了的来意:“找你不是要你回去,是有个问题。你之前在神降计划时,有感觉到夜雨声烦有自己的意识么?”
黄少天卡了几秒,认真想了想:“夜雨有自己的意识?怎么会啊?那不是你们搞出来的程序?程序怎么会有自己的意识嘛?你们不是说就是用什么神经脉冲来模拟角色的动作,这样我们就能做出游戏里的动作,和游戏一样战斗了么?诶呀你看这么多年我还记得,我记性是不是很好呀?”(。
信使特别想直接走人,但他必须得到一个答案回去交差,所以只得耐着性子诱导:“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和你以前受训的内容一样是保密的。这栋房子周围已经清空,扫描仪未发现任何窃听装置。电子干扰装置已经开始运行,你的手机和所有电子通讯装置都暂时不能使用。”
黄少天收起了嬉皮笑脸,严肃地点头,虽然言语还是略轻佻:“不是吧?搞这么隆重,不会真要我回去吧?”
“一枪穿云在前天晚上突然暴走,事态失去控制。特警出动后仍然无法控制局面,上面不得已派出了君莫笑。本来的命令是优先活捉回来治疗,但君莫笑激战中直接杀掉了一枪穿云。”
信使的话被黄少天打断:“什么?老叶杀了小周?你开玩笑吧?今天不是愚人节啊。你知道老叶多喜欢小周啊?他俩受训那会儿同吃同住,有时候简直无意识的闪光弹,闪瞎了我这双钛合金狗眼一万次啊一万次。而且算下来也快二十年了吧?这么久都能处下来,一辈子肯定没问题啊?”
信使对这些八卦兴趣不大,试图扳回话题:“事后君莫笑主动提供了情报。一枪穿云的游戏角色和操作者有不同的人格,从受训起就一直在冲突。随着年龄增长,一枪穿云的人格逐渐占了上风,引发了这次暴走。所以我们在回访神降计划的所有参与者,看是否有人有同样症状,可以为后续计划提供参考资料。”
黄少天摇摇头:“我没那个感觉。用夜雨声烦技能的时候,感觉就是我自己。抱歉我没有什么资料可以提供。很遗憾知道小周去世。我能去拜访老叶么?他现在应该很需要帮助。”
信使遗憾地收起录音笔:“今天的谈话内容请保密。所有内容都受神降计划条款制约和保护。至于君莫笑…”他犹豫了一下,“我没有权利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但他的家人也没有权利获知任何保密的内容。”
“行,知道了,辛苦你了,我就不送了。”黄少天还是把信使送到门口,望着武装部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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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的另一边。他和男友都喜欢清晨的小恶作剧。有时是把对方咯吱醒,有时是蒙着对方眼睛假装天还没亮,更多时候两人就是静静地偎依在一起,脚趾在被子下面偷偷互相挠,然后同时笑出来。笑意驱散了睡意,带来一整天的好心情。
他摸了个空,嘟嘟囔囔了一句小周,想着小周是不是去放水了。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他认识周泽楷已经快三十年了。初遇时,他已经是被称为荣耀教科书的叶神,手握三冠。在夜宵摊上,他注意到那个坐在角落一声不吭专心撸串的新人,还是因为新人面前堆起的一垛钢签。他笑说这谁家的新人,一个人吃了三个人的份,把这里当擂台赛一挑三呢啊?新人有点害羞地摇摇头。
那时他还以为这只是新人都有的羞涩,却记住了周泽楷的名字。
后来接触得多了,才发现周泽楷就是这样一个人,就算成了大神,也还是这样的脾性;而且他居然真的可以一挑三。叶修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改行算命了,还能抢抢大眼的生意。

他们有过激烈对抗,也有过携手合作,抢过冠军,也一起拿过冠军。有过在网吧倚肩而眠,也有过雨中挤一把伞,感情的萌芽悄咪咪地成长。
好像是第一次世界赛后的假期。大家一起撸串。作为领队他被灌了不少可乐雪碧芬达还有些奇怪饮料的混合物。汽水里的气体涌上来,涨得有点难受。他推说放水,离席到餐馆门口靠墙哈烟。屋里的喧嚣传出来,声浪淹过霓虹灯,模糊的五颜六色,背景中的万家灯火。
他看到周泽楷走出来,站到他旁边,低头看着脚尖,一声不吭。
他把烟掐了,踩灭,周泽楷就看着那点红色消失在鞋尖的碾压下。
“小周不吃了么?”叶修问。可周围实在太嘈杂,他也听不清自己问了啥。
但周泽楷抬起头,眨了眨眼,眼中映着灯光变幻的色彩。
叶修突然想说点什么,反正说了也没人会听见。就当是说给自己听,或者了结一个心愿。
于是他把这想法付诸实践:“小周啊,我要是喜欢上你了,怎么办啊?”
开口的瞬间,他惊异地发现,对方也说了什么,脸红红的。
两人都呆了半秒,然后不约而同笑了。叶修拍着对方的肩,笑巧合也笑自己的迟钝。说出来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笑完又对着周泽楷的耳朵说了一遍。周泽楷转过头,长睫毛近在咫尺地扇乎,温润的呼吸夹着芬达的甜香。他说:“好。”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时周泽楷到底和他同时说了什么。但他知道那时周泽楷想说的应该和他一样。

他们交往了一段时间,然后都被选进了神降计划。起初入选的几乎是整个国家队。可一大半人很快被淘汰,因为无论黑魔法还是白魔法,无论魔药道具还是鬼阵斗气,都无法用神降计划简单的神经脉冲触发实现。下一批离去的是近战系,因为战场上人只有一条命,不可能爆头后僵直过去就继续战斗。最后留下的竟然只有叶修和周泽楷。
训练开始时,他们接受了心理暗示。据说这套已在外国使用多年的“life is like a game”流程十分成熟,不用担心有任何副作用。工作人员甚至说,训练完成后,他们相当于每天都生活在荣耀世界里,工作就是做任务:下副本砍怪爆装备。心理暗示的具体内容他也不懂,只知道自己一夜之间拥有了君莫笑的大部分技能,从战五鹅的宅男变身成超人般的特种兵。
熟练技能使用后,他和周泽楷就进入了战场。刺杀任务,救援任务,突击任务。如上面所期望的,因为对荣耀技能的精巧掌握和过人的反应速度,他俩所向披靡。守护着对方的后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战友。
没有任务的多数时候,他都和周泽楷宅在家里。有时也会用在新区练的小号PK,又或者在床上滚来滚去(。
有次滚完床单,周泽楷的脸色不太好。叶修担心地问刚才是不是伤到他了。周泽楷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叶修就安静地等着他想。周泽楷想好了,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什么?
叶修的头剧烈地疼起来。
他伸手从床头柜抓过止疼药,吞了两粒。
那似乎是句很重要的话,比告白时那句话重要的多。
他究竟说了什么?

有哪里不对。
叶修这才真的睁开眼睛。
这不是他和小周的家。
这是他的家。
无数场景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周泽楷突然失控,在战场上大开杀戒,连降军都不放过。己方部队试图阻止未果,上面要求君莫笑出动抓他回来治疗。
周泽楷从来不是个容易打败的对手。如同十赛季总决赛的战斗唤起叶修的回忆,如同被君莫笑灵魂附体一般,重演了那场擂台赛的情形。战斗的最后,他清醒过来,周泽楷已经倒在血泊中。撑开的千机伞挡住了飞溅的血花,只有暴露在伞外的脚踝沾染了血迹。

周泽楷在战斗中偶尔会出神。
周泽楷训练时比他努力。
周泽楷知道他战斗后肌肉酸疼,推荐了这款止疼药。
周泽楷从开始训练就经常吃止疼药。
周泽楷在那次情事后对他说:“一枪穿云不是我。”

一枪穿云不是周泽楷。
一枪穿云是谁?
每个账号卡都有自己的性格,而性格是由和它一起成长的人决定的。
君莫笑是叶修从1级练起来的,性格和叶修一样,使用时不会觉得有别人在同时操控,因为叶修所想即君莫笑所想。
一枪穿云不是周泽楷练起来的。

有人敲门,打断了叶修的思绪。
叶秋的声音:“哥,黄少过来看看你,下楼来接客啦。”
“你先接客,过会儿我就来。”叶修喊了一声,起床洗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黄少天问叶修以后准备干嘛。叶修说准备再去做一次训练,这次要绑定小周的小号。
从此小周的性格和叶修的性格共同生活在叶修的身体里,直到叶修生命的最后一天(。

Life is like a game。生活就像一场游戏。
但每个人只有一条命,没有存档读取。



【完】

人与电脑7 (完)

* OOC,OOC,OOC…乱七八糟…
* 算是小周生贺?总算完结了(跪

硬盘够大么?装的下你所有的男友女友么?不够大?没关系,荣耀电脑城帮你轻松变大。够大?那更好了,荣耀电脑城提供更多男友女友给你!

门外的大喇叭循环播放,屋里的情人节活动热火朝天。
活动已经开始,台上的主持人给刚刚结束的游戏优胜者颁奖:"恭喜您获得优胜奖品------神舟电脑一台!"
"能换成周神么?"
"问的好!"主持人潘林切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大字写着"参与奖,叶神、周神、王神、张神、舒大神和舒小神联手推荐的六神USB风扇!"
"快不认识神这个字了好么?"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推销:"不止是周神,还有其他几位神枪!把六神打包带回家!"
"总觉得哥在这个名单里鹤立鸡群,与众不同啊。"
潘林卡了几秒,关了麦克扭过脸狠狠磨了磨牙。他终于知道谁在拆台了,难怪这声音这么耳熟。他努力把条件反射抽疼的脸部肌肉摆成个职业的笑:“接下来有请六神出场,进入下一游戏环节!"
全场静寂,看到叶修和周泽楷掀开背景布走出来,才骤然响起穿透云霄、刺穿耳膜的尖叫。连麦克风都不甘示弱地共鸣了一把。

潘林的主持经验非常丰富,迅速通过观众反应确定热场目标,箭步窜到周泽楷面前:“来,我们先采访下周神,第一次参加情人节活动感想如何?有没有今天脱光的打算?”
”…”周泽楷有点害羞地低头望着脚尖。他确是第一次参加,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露骨的问题,颇有些为难。
台下不知哪位粉丝意犹未尽地又带起一阵女生尖叫,夹杂着”低头的样子也好帅!”“好可爱呀好想牵回家!”“好想他正面上我!”饶是潘林经验丰富,也被吓了一跳,麦克脱手,落地的巨响倒是让全场的观众平静下来,都捂起耳朵鸦雀无声。潘林急忙弯腰去捡,却见一只好看的手将麦克拾起递过来:“给。”
是周泽楷。
潘林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继续方才的问题:“谢谢泽楷,谢谢大家的热情。看来大家也都很关心泽楷的感情生活。那泽楷理想的对象是什么样的呢?”
周泽楷踌躇,用尽自制力才没有偷眼去看旁边的人。他想说就是那个人,或者就像叶神,又觉得不妥。
旁边的人似乎理解他的纠结,十分自来熟地插嘴:“小周不是刚已经回答了么?”
潘林和周泽楷同时惊了:什么时候回答的?
叶修对着话筒慢悠悠道:”小周不是说了他是给?给理想的对象当然也是给。”
潘林余光瞥到台下前排的冯头抖了一下,急忙接茬想回避叶修:“泽楷想好了么?面对叶神的诬陷,泽楷要如何澄清?“
周泽楷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低着头。强压着笑意,他憋的有点辛苦。
叶修又挤到麦克前:“澄清啥?都说了是六神,当然弯得跟肾六似的。”
潘林忍无可忍:“你怎么总跟肾六过不去?”
”你怎么总跟我和小周过不去?”
潘林话出口才觉得自己又被叶神牵着鼻子走了,连忙夺回主动权:”泽楷腼腆,不太喜欢说话,那我来采访下叶神吧。叶神和其他几位大神不同,是个多面手,修电脑修手机样样精通,被誉为荣耀电脑城的教科书。”
“你少说了一样。”叶修摆摆手。
“啊?叶神还会修...?”
“哥还会修仙。”叶修认真道。

潘林已经不忍心偷看冯头的反应了。他隐约听到前排有人在唱药药切克闹,于是艰难地强迫自己瞥了一眼。冯头抱着款红色手机当暖炉,看起来像是霸图的拳头产品烈焰红拳,广告词“不是手机,是拳击!属于汉子的激情如火!”的那款。旁边人拿着水杯,估计刚递过药。局面稳定。
他稍稍安心,但无论如何不能再采访下去刺激冯头了。所以他又踱回舞台正中,宣布:“谢谢大神们的配合。那么我们要开始游戏了。本次游戏由神X电脑和六X电风扇赞助,最终获胜者将获得荣耀99卡一张,和我们电脑城一起长长久久。持幺幺久久卡,买特价商品打一一折,买普通商品打九九折,电脑城全部商户参与活动。"顿了半秒,深呼吸后以极快语速念完,”荣耀电脑城保留一切解释权并请参照有关法律法规使用打折数额上限九百九十九元有效期一年饮食广场不可使用。”
不错嘛。雷霆的显示器不是常年对轮回特价?拿了卡就过去抱个几百斤回来。叶修筹谋着拉小周一起过去搬,却蓦地警觉,自己今天想到小周的次数似乎多得不正常,调戏主持人的频率也比往日高出很多。每次说完都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瞅小周,看到小周的笑就忍不住继续搭茬,仿佛得到了什么鼓励。
有人在拍他的后背,打断了他的思绪:“叶神,游戏要开始啦,你这是在思考要抱哪位美女?”潘林很高兴能扳回一城,笑得差点忘词。叶修这才回过神,看到台上多了些参加游戏的观众。
“那么游戏开始了。”舞台上响起布拉布拉的说唱:“荣耀的荣是八荣八耻的荣,以顾客满意为荣,以卓越品质为荣,以勤劳肯干为荣,以积极进取为荣,以不卖假货为荣,靠这谁写的词这么长,说缺氧了都快…” 潘林急忙做手势让后台停放音乐,可已经晚了,台下哄然。

叶修错过了游戏的说明,于是只能有样学样。音乐开始时,他跟着其他参与者,在舞台上绕圈。音乐骤停的时候,他旁边的女生们瞬间扑向周泽楷。一个远超妹子平均身高的身影抢先一步,挡在妹子们的前方,抱住了周泽楷。潘林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好,我们看看有谁被淘汰了?大家还记得游戏规则么?音乐结束时,没有抱住异性的会被淘汰哦。”他急于救场,将观众的注意力从黄少天录播的说唱转移过来,都没发现台上同样炸了锅。
“说好的抱异性呢?"妹子大声谴责违背规则的人。
"你喜欢帅哥么?"叶修指指怀里低着头的周泽楷。
"喜欢!"
"真巧,我也喜欢帅哥。"他其实是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扑上去的,只不过反应速度占了优势,才拔得头筹。不过在凛冬抱着活人的舒适,让他心里痒痒的,方才的一些念头似乎又要戳出来。
依然是潘林打断了他的思绪。潘林无奈地过来劝说,然后把叶修周泽楷和其他没抱到异性的一起淘汰了。

情人节在兵荒马乱中过去了,有什么也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修手机呢啊。"黄少天进来看到叶修在指导包荣兴组装手机,"这不是你的手机么?废物利用?要不要这么小气,拿个新型号来练手才有用,谁还用老型号啊?现在大家老型号坏了也不会修好不好,都是扔了换个新的。"
直接忽略了黄少天的连珠炮,叶修拿起耳机,指挥包荣兴:"有点吵,放个音乐听听。"
黄少天以牙还牙,也装作没听到叶修的话,干脆凑过来:"来来来,包子老弟,我来教你修手机最重要的秘诀!"
包荣兴正修得起劲:“老大要听啥?上次小弟传我这个,说很好玩。”说着他点开音乐,功放传出:荣耀的荣是八荣八耻的荣,以顾客满意为荣,以卓越品质为荣,以勤劳肯干为荣,以积极进取为荣,以不卖假货为荣,靠这谁写的词这么长…
“停停停…”叶修亲自出手关掉了音响。
“这么听,我唱的还不错诶。”黄少天表扬自己,“怎么不放了?”看到叶修不理他,又另起话题:“啊,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修手机的窍门。修手机最重要的嘛,是不要看客户数据,不要搞艳照门。这个你肯定没教,是不是呀?”
连连点头的包荣兴手快,喀啦就打开了叶修的微信,准备体验艳照门。微信第一条就是和叶秋的对话。叶秋的头像照片跟叶修长得差不多,微信内容则是"等你回家"、"你怎么又不回家",不一而足。
包荣兴严肃地跟叶修说:"原来老大你喜欢日本人啊。"
叶修敲敲包子的头顶的褶子:“想啥呢,不是本人。”
黄少天没看到微信,就听到包子的话,瞬间接茬:“哟,上次还听路过的客户说你是日本人,还真是啊?”
叶修茫然:“啥?你怎么不说韩国人研究发现哥有他们的血统呢?”
“诶,我想想,那客户说你自称云君,还问我你是火烧云还是积雨云。”
“你走错门了,云君在对面。”叶修指指轮回的店面。周泽楷在刚刚结束的全国焊枪技术大赛中名列榜首,夺得了一枪穿云的称号。
“那就奇怪了。那客户明明说的是你啊?日语的云君到底怎么念的?是不是叶修的发音?”黄少天拖长了音装外国腔调念叶修的名字。
一旁打着刀X乱舞的苏沐橙笑盈盈地顺口答:“日语里读作kumo,写作云,也就是kumo君。”
叶修:“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黄少天:“你背后的牌匾上写着呢,天天看,能不熟么?”
叶修回头看了眼:“识不识字啊?这叫君莫笑,虽然笑字写的有那么点像哭吧。牌匾都是从右往左读的,哪有你们这样倒着念的啊?"
黄少天:"君莫哭,啧啧。"
叶修心里一动,嘴上回应:“得,还不如云君好听呢,合着我和小周是一人儿啊。” 却觉得,似乎很久没有见到过周泽楷了。

可是忙着忙着就忘了。等到妇女节,轮回门口排起了长队,把兴欣的门堵得水泄不通。说着“轮回也没女的,怎么过妇女节?”的叶修才想起了心里的那点念头,当下打了个电话,然后干着活,盼着傍晚的到来。
兴欣的钟这天走得格外慢,在他修好三个电脑五个手机后,才姗姗迈到了六点半。
轮回的钟走得却也不快。周泽楷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手按平板计算价格时也远不及早上的时候敏捷快速。收完钱交货送走顾客,排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位已经走上前。周泽楷抬头确认对方买的东西,不期然对上一张熟悉的脸,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背顶到板壁,仿佛有了靠山才安心。
“小周,忙了一天也该饿了吧?去吃个饭?”叶修晃晃车钥匙,表示他开车,出去吃。
周泽楷想摇头,可加速的心跳“灯等灯等灯”像英特尔的广告音乐,急促又不规律,紧张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了半秒。就这么一眨眼工夫,叶修已经绕进了柜台,拽着他往外走。
喂,随便进别人家柜台这样好么?周泽楷望着一旁的江波涛,后者秒懂,走到柜台后面接手了收银工作。

车一路开到了个中档的咖啡厅。两人跟着服务员进到事先订好的雅间,周泽楷平复了一路的心跳又开始唱歌,唱得他无法思考,连叶修说了些什么都不甚明了。
叶修倒很自然,大概习惯了不说话的周泽楷,自顾自点了两份套餐,然后又叫:“小周?”伸手在周泽楷眼前挥了挥。
“…嗯。”周泽楷的脸在发烧,他想说点什么掩饰自己的失态,却发现措辞无比艰难。
“小周啊,”叶修见对方有了反应,趁热打铁,“哥夜观天象,看到你最近有桃花运,怕年轻人没经验处理不好,所以找你聊聊。你是不是有感情上的烦恼,哥上过两堂心理学的课,开业大酬宾,给你打八五折,随便咨询哈。”
周泽楷的脑袋嗡的一声,和电脑开机一个声音,也跟电脑开机差不多状态,WINDOWS标志闪了会儿,才响应:“有…呃…喜欢你算么。”
叶修跟着嗡了一声,硬盘读写错误,强行重启,也呆了会儿,抓着杯子灌了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这个烦恼哥帮你解决。售后三包,保修期五百年。”
周泽楷望着叶修,等待他下一句话。
“我说,咱就一起吧。一起租房也便宜,水电煤气也便宜。每天看着你就高兴,不用肉就能扒下两大碗饭,连菜钱都省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秀色可餐?”
周泽楷被叶修的语无伦次逗笑了,笑着说:“…好。”

【完】

山夜

锄个草...生活细节纯属闭门造车(捂脸
断断续续码了俩月...(手残

山夜

"阿江!阿江!"站在林边的方明华双手拢成喇叭,大声呼唤。山壁弹回声浪,混着树间的风和花香,"阿〜江〜"
小径的尽头转出个人影,拿草帽慢慢扇鬓角的汗,脸上挂着歉意的笑:"方哥,刚那巧儿崽落地上,丢它回去,搞晚啦。"他又仔细瞅方明华旁边的小哥,继续笑道,"小周哈?过来辛苦哇!俺叫江波涛,唤俺阿江就好咧。"
青年似有一瞬的慌乱,很快便恢复沉静如水。嘴唇动了动,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像是思考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个很长的微笑,时间在美好的事物前总显得漫长又短暂,如同花朵绽放历时恍若世纪,钟表却忠实而固执地指出不过几分钟。
江波涛还在想上过大学就是不一样,连笑都这么好看,耳朵已捕捉到一声清朗的"嗯。"他愣了一下,是自己怠慢了,对方在表达不满?可再研究周泽楷的神情,仍是真诚的友好。
作为导游的方明华缓和了冷场:"周村不爱说话哪。都咱自己人,有啥不好意思的嘛。喏,阿江,看林子的,就他一个,林子的事找他就行。喏,周泽楷,分下来的大学生村官,昨个刚到,带他村里转呢,认认人。"
周泽楷点点头,依然笑,不说话。江波涛便也跟着笑:"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这日头毒,别晒坏了。"顺手把草帽扣到新任村长头上,他又到树后一转,捧出一兜子松子,"路上嗑。"
摇摇头,周泽楷瞅也不瞅松子,只盯着路边的灌木。矮树边,蝴蝶扑扇扇地追着风,越飞越高。目光跟随蝶翼,他的头自然地扬起,脖颈伸展出漂亮的弧线。茂密的林,枝杈交错,给山染上层毛茸茸的暖意。他的眼睛亮了。靠山吃山,这么大的林子,里面该有不少资源吧?卖了山货,是不是就能凑够修路的钱?修了路,村里会有更多人来,经济也会好起来吧?
头顶突然轻松,接踵而至的阳光扎得他一时睁不开眼。急忙抓住被风卷起的草帽,上面陌生人的味道提醒他还未道谢。按着帽子,他匆匆低头表达谢意,惶惶地抬头,对上江波涛笑吟吟的眼。
"周村不喜欢松子吧?"方明华猜着,上前要把松子挡回去。
江波涛却看懂了,过去牵了周泽楷的手:"小周是想进林子看看嘛?来吧,这边走,咱边走边嗑。俺给你讲讲这林里的东西。"
松子清香,周泽楷正好有了不说话的理由,心下有几分偷偷欢喜。山路崎岖,江波涛虽如履平地,只担心客人摔到磕到,是以手一直紧握着,不曾松开。

看过林子,江波涛又变戏法似的拎出一袋山楂干:"快开饭啦,吃点开胃好哇。"
一路都安静嗑松子的周泽楷开口:"一起吃?"
"不啦,"江波涛转身返回,"俺还有点活计要折腾。呃,你们城里人怎么说的,拜拜?"
斟酌了一会儿,终于决定挽留的辞句,周泽楷远目只望见守林人渐逝的背影。
下次吧,他想,林子里有果,有松子,在城里都能卖个好价钱。为了这些,他还会经常过来找江波涛的。掂着手里的山楂袋,他又觉得,似乎也不全是为了山货。他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有那么一点想再见到这个健谈的守林人。

吃过晚饭,方明华又带新村长走访了几家村民。夕阳的余晖都湮灭在山的另一边,周泽楷才拖着沉重的腿回到刚刚布置好的新家。山里的夜很黑,灯昏黄,星星就格外清晰。他坐在门口,看北斗七星的勺柄点在山尖,蓦地听到一声悠扬的嚎叫:"嗷呜!"
狼!白天参观山林时,江波涛没说过有狼,他不会也不知道吧?莫名的担心膨胀起来,塞满周泽楷的脑海,简直无法思考。他抓了手电筒,又揣了把菜刀,一头扎进了黑黝黝的林。
即使有了手电筒,山路仍然难以辨识。靠着冲劲走了十几分钟,周泽楷才拣回一点理智和冷静。他应该多叫几个村民一起来的。可他跟谁都不熟,让他出语麻烦别人更是难事,要叫谁呢?他隐隐感到,在这里他最熟悉的倒是江波涛,不知是因为草帽,还是因为温和的笑。
既然已经进山,他也不打算退回去了。他记性本就不错,在学校常常温习一晚就能考满分。当下细细辨识方向,回忆之前的路线,认真选择前进的方向。半个小时后,他看到了守林人小屋的灯火,心中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比起担心自己迷路,说不定他更担心的还是江波涛被狼吃掉。
小心绕过小屋四周的陷阱,周泽楷走向房门,眼前却是一黑。有什么敷上了他的眼,熟悉的温度如白天牵他上山下岭的布满茧子的手。"江...?"他犹豫着问。
"小周咋一猜就中哩?"江波涛松手,"想吓你都吓不到咧,哈哈。"
他打开门,继续道:"进来坐,进来坐。村长大人有何贵干?"末句的戏腔唱得笑意十足。
周泽楷无语又无奈,自己原来是白担心一场,担心的对象还有闲情逸致吓唬他,显得他特别狼狈。他尴尬地拎着手电站在屋里,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
"小周是听到狼叫了吧?"江波涛倒水给客人。
周泽楷的心几乎从嗓子眼跳出来。他忘记了自己准备说什么,也浑然不觉手电脱手摔在地上。被看透了的羞耻感,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对方面前,让他对地缝的需求又增加了几分。他呆立了片刻,等来了倦意不合时宜的到访。于是找到了借口离开的周泽楷,克服心理的紧张,望向小屋的主人:"呃...晚安。"
江波涛的笑一直如温开水,不是能灼伤人的热烈,也非拒人千里的清冷。周泽楷有种错觉,自己像温水里的青蛙,逃离的渴望逐渐软化,最后溶解在暖洋洋与懒散的舒适中。他想自己大概真的困倦了,说了要走,却迈不动步子。只听到守林人的话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朦朦胧胧:"小周今个走了几十里路,上山下谷的,累坏了吧?"
他迷迷糊糊应了声,礼貌警示他应该客气两句,可嘴唇像被胶水糊了,粘粘的张不开。被胶水糊了的还有越来越沉的眼皮。
江波涛自说自话抑或自言自语:"摸黑山路不好走哩。要不小周在我这儿凑合一晚,我明早送你回村好哦?"

那之后,周泽楷几乎每天都跑去林子里。山里有鸟语花香,有绿树蓝天,有核桃野果,有...江波涛。
他再到访,门不用敲就自己开了,里面的人仿佛早有准备,每次都毫不惊讶地把他迎进来,拿些果子抑或是刚风干的腊肉招待他。话倒是没有初见那么多了,有时小屋的主人也会挠挠头:"大学生哩,不知道说啥好咧。小周中意这腊肉哈,俺再给你盛哦。"
也有时大学生村官在屋前站了片刻仍无人出现,他不太习惯敲这扇门的手刚碰到散发着松木清香的板门,后者就开了------竟是虚掩的。门缝里卡的纸飘落到周泽楷鞋上。曾经崭新的旅游鞋因为每天的山路,鞋底磨掉了一多半。为了不打滑,周泽楷给它绑了草绳。现在绳子微湿,是清晨草尖的露水。他急忙弯腰拾起纸笺,上面的笔迹沾水洇出一片毛边。
"小周:我xun山。腊肉挂在架子上,左边的好了,你吃。江波涛"
字潦草粗大,还夹杂着拼音。周泽楷看着字迹倒还有两分眼熟,转念想起学生的字总会有两分像老师,又有点开心。他自知不是个好老师,江波涛却是个好学生,不需要他说什么,就学会了拼音和几百个汉字,欠缺的就只是时间的锤炼。
他把带来的书放在桌上,浇了小屋下的一小块菜地,才走去屋后的架子。不知什么动物的后腿,精心熏制后挂在露天风干,黄澄澄地像一块固化的阳光,温暖得像制作者的心。

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江波涛在窗口望见了一朵向山里移动的伞。片刻,他打开门,接进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山路的周泽楷。
"小周,啥事呀?衣服脱下来烤个火吧。"递了件干爽的外套。
把伞倚到门边,周泽楷呼啦撸下淋湿的T恤,搭在椅背,又披上对方的外套。外套上散发着和初遇时草帽同样的味道。他平定了喘息,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有人想买。"
江波涛高兴起来:"嘿,总算你没白忙乎,真是太好咧。要买多少哇?是核桃还是山里红哇?俺和方哥这就张罗起来唷。"他却又有些惊异。这分明是好事情:周泽楷期待已久的出口山货改善村民生活的计划终于有了个好的开始。但周泽楷的神色夹杂着两分纠结。他想了想,又瞅见周泽楷的目光游移不定,像有话说,又像躲闪他,于是心下有了计较:"小周是不是谈的不顺呀?要不俺和你一起去。俺没读过书,合同啥的不太懂,但论这山里的货,俺比谁都清楚着呢。"
周泽楷的眼睛亮了,嘴角勾出愉悦的弧度,看得江波涛心旷神怡,就觉得村长只要笑一笑就好,哪需要谈合同?
"好。"他说,又犹豫了一秒,低头,双手并拢,指尖朝下,两拇指指尖相抵,比了个手势。
这下江波涛也猜不出了:"桃子?要买桃子哦?桃子还没熟哪。"
周泽楷摇摇头,似乎有点紧张,又似乎有点失望,脸红扑扑的,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被雨淋的。他顾不上等衣服干,勾着江波涛的手,抓起伞就跑。他的心跳飞快,嘴却像抹了松香,什么也说不出,只得借跑步逃离一时兴起的心情。

第一笔生意后,合同接踵而至。山中的丰富物产源源不断地运往城市,而城市回馈了道路水电,电话网络。村子越来越有生气,又建起了农家乐民俗游,村民们的笑妆点了新建的度假点。
江波涛也越来越忙,一周七天奔走在各个需要他的场合:商业谈判,送货指导,修路勘探,售后服务。几乎难得回到那座山中的小屋。
而周泽楷一声不吭地把家搬去了那座小屋。面对方明华的询问,他只简单答道:"守林。"大家都理解了,原来的守林人走了,总要有人替代。林中还没有水电,生活不方便,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既然村长自愿扛起,大家也没什么可说。
每一份合同他都认真审过,而签名都交给了江波涛。他眼看着"江波涛"三个字越来越匀称,字脚圆润起来。当初他教这三个字时,江波涛总是写不好,江字笔画少,写的小,波涛笔画多,写不小。江波涛就挠挠头:"小周的名字也是一头沉,咋就写得这么好看呢?"
不止是签名,江波涛的字都渐渐流畅漂亮,慢慢有了自己的风格。和周泽楷的字体渐行渐远。
如同江波涛再归小屋,一起谈天,周泽楷错觉回到了从前。可说着城市里新鲜名词的江波涛让他感到有点陌生,和越来越陌生的字迹一样。

当秋天的霜红和褐黄染遍了山林,山里的产出达到了一年的最高点。江波涛整整一个月都在辗转各个城市,商讨来年的合作事宜。
夜幕降临,周泽楷向窗外望去,村里灯火绽放,他想江波涛是不是也在哪座城市看着同样的风景。
山里的夜很黑,黑到能听到树叶飘落,夜枭振翅。他听到门响了,以为自己没关好,起床准备锁上门栓,结果撞上了一个熟悉的味道。
"小周?"江波涛的笑湮没在黑暗中,"生日快乐!"
"嗯?"周泽楷愣了下,已经被江波涛拽出了小屋。夜露深重,山风透凉。他无暇细究身陷的温暖怀抱,注意力全被对面的山吸引过去。
黑漆漆的山林上亮着整齐的光,大约是手电筒。他刚来时抓着走夜路的那种。手电的光排成巨大的形状,像远古祭祀的图腾,粗旷蛮荒。
那是他当初用手比划的形状。形状象征的地方在猛烈撞击他的胸膛。他听到江波涛在问什么,声音被林海的浪盖过,模模糊糊。周泽楷点点头,微笑着扭过脖子,吻上了等待在那里的唇。




私人指挥

* 给阿蝉的(迟到了快一个月,用时差都没法掩饰的)生贺(跪,好久以前承诺的了...(遥望

* 画风有点奇怪...(顶锅盖任殴打

* 黄周


Haiwuliang: Laowei wen weishenme suokesaer shi suokesaer?

Yeyushengfan: bushi ta ziji qideme? Nianjidale jixing buhao, zhen xinteng ta

Haiwuliang: Ben! Ta shuodeshi weishenme meiyou fanyi cheng sorcerer?

X_Killer_X: what r u talkin? Forgot 2 brng ur src?

Haiwuliang: ta zai shuo sha?

Yeyushengfan: kanbudong! Zhinen kandong shuzi. Bushi zai shuo women 2 ba?

X_Killer_X: Yeyushengfan! Where r u brng women 2? Btw, ur name toooooo long, Ben's gooooood n short

Shibuzhuan: shi zhineng bushi zhinen

Yeyushengfan: buxu qishi wo da G shi de kouyin

Yeyushengfan: gun gun gun gun gun gun, ni cai 2 ne. 2222222222!

夜雨声烦不刷则已,一开刷瞬间占领公频。屏幕下面刷满了gun和2。同时两队在地图中央相遇,一枪穿云打响了第一枪。


赛后检讨。X国队员面对领队"为什么一直在集火那个剑客?赛前定的战略不是先干掉中国队的场上指挥么?"的质问,不约而同回答:"因为就他一直在说,每次说gun gun gun gun gun就看到那个神枪开始射射射射射。他不是指挥,谁是指挥???"

领队旁观者清:"除了神枪,还有谁听他指挥?他只是神枪的个人指挥,真正的战术统筹另有其人。"

"对诶。"一个队员恍然,举例佐证,"赛前我在咖啡厅碰到他俩挤在角落,那个剑客说个不停,神枪一直听,没怎么开口,估计是听剑客布置战术吧?"

一旁的翻译终于听不下去了:"在汉语拼音里,gun是滚,不是射啊。"

X国推理爱好者们集体石化。


其实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也没猜错。黄少天确实是周泽楷的私人指挥,只不过不是在赛场上...

"来来来,往这边挪点,"黄少天拍拍床垫,"躺那么靠边,我怕我一会儿不小心带你从床上滚下去了。说直接在地上搞你又不愿意,那就往中间躺吧。"

周泽楷蹭过去,有点委屈:"往那边滚呀。"

"哦原来你是腾出空间要往那边滚?这个我也想过了!但觉得实现起来难度太大,真做起来就觉得小周你好棒,太爽了完全顾不上前后左右啦。"

露|骨的情话烧红了周泽楷的脸,他想了一会儿,才斟定了回答:"...你也是。"

伤害反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黄少天这才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的杀伤力,顾左右而言他:"放松放松。疼不疼?润滑会不会太凉?感觉行了跟我说声,说什么都行。"

周泽楷从善如流地放松身体,顷刻又因为体内奇怪的感觉缩了下,不小心让一声呻|吟溜出了口。这样下去又要被弄得想说也说不出了,他慌忙表达意愿:"...声。"

"哈哈哈周泽楷你这人真有意思,让你说声你就说声,下次是不是应该让你说...说什么好呢?算了下次我们一起想啊。"黄少天抽出手指,"手还是搭我脖子上吧,这样你舒不舒服我一下就能感觉到..."

服从指挥的周泽楷双手绕过恋人的脖颈,稍用力把对方拉下来,用唇堵住了说个不停的嘴。

没敌手与不说话

* 东拼西凑,大纲文,OOC
* 全是私货,全是私货,全是私货

* 虽然没打TAG,仍然是叶周

头盔制服全副武装的叶修拎着水和毛巾进了地牢,口袋里不经意地滑出什么掉落门口---两粒老鼠药也许能为被关押的人改善一点生存环境。
周泽楷昏昏沉沉地被手铐挂在墙边,身上突然一凉。叶修小心地把他身上褴褛的衣服剥下来,布料丝丝缕缕地被血污粘在皮肤上,让这个步骤格外艰难。然后用沾了凉水的毛巾给周泽楷擦身,擦过一道道的鞭痕。
周泽楷缩了下,加了点杀菌消炎药的水抹在伤口上,疼痛不亚于上刑。叶修一手强硬地按住对方,另一手轻柔地继续擦。长长的鞭痕从右肩一直滑到左胸,施刑者大概是个左撇子。背上密密麻麻的纵横痕迹,有鞭子,有其他刑具,有的伤口结了痂,有的还未愈合,触目惊心。

周泽楷瘦了。肋骨一根根摸着都硌手了,叶修有点怀念曾经的光滑的手感。他多想抱住恋人,给他敷上最好的药,看着他安心入眠。
可是他不能,他们都有任务。他只能机械地擦拭,放轻动作,尽可能减轻痛楚。即使如此,每当毛巾擦过伤口,他都能听到对方猛地吸气。
小腹依然平坦,大腿却比从前细了些。胯|下的毛也稀疏了些许。叶修爱|抚着小小周,可后者依然无精打采地垂着头。
叶修继续往下擦,直到所有血迹都被擦净,桶里的水泛起一层血色。周泽楷睁眼,冷冷地看着面前戴着头盔,穿着制服的叶修。

叶修之前从不在交战露出脸,总是蒙面,只有声音能听见。所以这次只改造了声音,就顺利卧底进来。
他需要情报,究竟是谁出卖了周泽楷?是谁把他们的情报源源不断提供给敌人?这是无间道,是地狱,只能看着恋人受苦,在情报得手前却不能出手援救的地狱。
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换到这个审问周泽楷的机会,而且还是在监控下审讯。非常擅长隐藏自己面目的他,对于欺负摄像头也颇有心得,监控室里的两个小头目看着屏幕上的肉|色|马|赛|克面面相觑:"难道我们的监控系统装了绿|坝?不过听声音应该还在审。"

叶修用挑衅的语气掩盖颤抖的嗓音:"你不是喜欢刷脸么?我帮你刷,连身体都给你刷干净了。把身体里面也给你刷刷怎么样?"
周泽楷又闭上眼睛,不说话。他从熟悉的语调,发现了眼前的人是叶修。想到叶修刚才帮他擦了J|J,他感觉有点不好。他还有很多情报想告诉叶修,但怕监控发现,所以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强自冷静。

叶修领到的任务是性|侮|辱,他必须执行,不然卧底身份会暴露。摸出藏在头盔里的润滑剂,低头看到小小周居然抬头了,他心下了然对方认出他了,这省了他不少事。
叶修:"还不招么?知道监狱里的规矩么?想让我上你么?老子还没上过这么漂亮的小伙子,想想真有点小激动呢〜"
周泽楷一动不动,低头藏住笑意,他忽然觉得伤口都不那么疼了,又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赤|裸地被吊在叶修面前,不禁有些害羞。

和往常迥异的前|戏,没有亲|吻,没有啃咬,连鼻尖在脸颊亲昵的磨蹭都消失无踪。周泽楷从未如现在这样讨厌看守们标配的笨重头盔,不过看到叶修从头盔里又抽出一管营养剂,他决定暂时原谅它。
叶修假装膝撞对方腹部,顺势用身体挡住摄像头,把营养剂一股脑挤到周泽楷嘴里。周泽楷被突然涌进的液态物呛了个半死,连连咳嗽。叶修大声吆喝:"老实交代,不然给你好看。接下来老子要让你见识下啥叫生不如死!你要是乖乖的,还能少吃点苦头。"
十几个小时未进食的胃微微暖和了些,心底似乎有什么也跟着暖起来。
叶修连小小周都没照顾,直接挤了少许润滑在右手手指上,探入了周泽楷后面。同时左手在他后腰的伤口上轻轻捏了一把,换来周泽楷猝不及防的低声呻|吟。
对方的反常动作唤起周泽楷的警觉,是有人在监控吧?他不好意思查看摄像头,只是出于羞|耻|心缩了下身体,紧紧裹住叶修的手指。"嘶..."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后方疼痛,他吸了口冷气。
"啧,真看不出来,你下|面|的|嘴跟上|面|的|嘴一样紧。选吧,你今天要开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叶修体贴地撤出一个指节,说出的话还是装腔作势。
周泽楷摇头,想告诉对方他不想在监控下做。可叶修好像没明白似的,一边继续扩|张,一边淫|笑:"哎呀,下|面|这|张|嘴真黏|人啊,看来你决定选下面啦。"
周泽楷的脸烫得可以烙煎饼了。他和叶修床|事时,叶修也会说些话调|笑他,但从未如此下|流|直|白。
他又努力逃离对方的手指,动作幅度带得手铐的铁链哗啦啦响。可叶修的指尖像条灵巧的蛇,如影随形,向着最敏|感的那点露出了獠牙。
周泽楷猛地颤抖,眼睛也不知不觉睁开了,茫然地望着墙壁。尖锐的快|感刺穿了疼痛,酥|麻一点点从接触的地方涌起。周泽楷想咬住嘴唇,阻止羞|耻的声音,可他连咬嘴唇的力气都积蓄不起来,嘶哑的呻|吟被气音送出来,急得他眼眶都红了。
"哟〜上|面|的|嘴也开了,很爽嘛。把情报说出来,哥哥包你爽|翻|天〜"叶修撤出手指,拉开裤|链。
现在,他们面临一个技术问题。周泽楷被吊在墙边,手铐的铁链不长,确保了他没法翻身,但也给叶修的插|入创造了困难。

叶修左手托着周泽楷的后腰,右手把恋人的大|腿|抬|起,露出隐隐透着润滑水光的**。
他有点庆幸地牢的设计者把手铐的固定点设计得很低。设计的本意是让被铐住的人既不能站也不能坐,腿只能蜷着,很难受。但若是真把对方吊得很高,他就得垫个凳子才能插|进|去,多丢脸呀。
插|入前,他又看了看周泽楷,后者已经从快|感|钩织的网中挣脱出来,眼角依然红红的,但目光却是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泽楷想杀叶修。从他认识叶修那天起,他就不曾试图隐藏过这杀意。而这本能的冲动,随时光流逝,如窖藏的醇酒,愈发浓郁。

周泽楷是一个杀手,最好的那种,最贵的那种,有钱也未必能请到的那种。
为了信念而加入组织,在迎新会上认识了叶修。
对方轻松地打招呼"小周啊,欢迎,我是叶修。"他却纠结了很久,插在裤兜里的手攥成了拳,才克制住掏枪的冲动。

他的理智很疑惑,为什么要杀这个人?
叶修身上有一种懒洋洋的气息,如阳光下的沙滩,松软而温暖。而他听同伴讲过这个人的传说,在敌人眼中,叶修也像沙,不过是眼中的沙子,怎么都揉不掉,眼里的不适像个无声的嘲笑。

听传说时,他就好奇这究竟是怎样的人。周泽楷不傻,杀手的训练让他善于察言观色,也让他习惯谨言慎行。在叶修走过来这几步,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可靠的同伴。

他的直觉却给出另一个判断:危险。他将成为你的弱点。
杀手不能有弱点。

组织出钱请人训练这群良莠不齐的成员。教练在房间里架了两根钢丝,一端距离半臂,另一端距离一米。
"这里没有杂技演员和练体操的吧?"教练环顾,满意地点头,"那我们打个赌。赌你们没人能通过这项测试。我赢的话,就教你们怎么过。"
"输了请我们去对面吃饭,敢么?"叶修指间的烟点了点门口。对面是全城最好的馆子,不是最贵,而是最好。每个月只做一席菜,菜品精致无人匹敌。食材的选择,预先的准备,火候的掌握,上菜的间隔,全部由顶级大厨做到完美。
"先让我输了再说吧。"教练傲然。他见过太多挑衅者,无一例外地都在这两根钢丝前败下阵来。

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从窄的那端上钢丝,保持两人手部接触,走完全部钢丝就算赢。
简单分组,组织的成员们两两牵手走上钢丝,但均未能走到中段就滑落。
教练没限定时间,抱臂靠墙站着,等待这群年轻人认输,然后他就可以教给他们第一课:信赖。

反复尝试后,多数成员放弃了,三三两两聚集在教练旁边,等待指导。
叶修就是在这时走到周泽楷面前的:"看来看去,就你有资格和哥一起走这个钢丝。"
周泽楷低头不理伸到面前的手,拼命压抑踢开对方的冲动。他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作为一把理应潜伏在黑暗中的枪,他不喜欢大家围观他走钢丝。
隐隐还有些害羞,被人邀请牵手,肌肤的柔软和温暖对握惯了枪械的手掌显得如此陌生。
"快着点,"叶修催促,"哥的邀请有保质期的,再磨蹭就过期了。"
终究是年轻人,好胜心,想赢得赌注。周泽楷抬头,沉默地握住了面前的手。可很久后他又想,杀手训练早该磨去了他的锋芒,那时会答应叶修,说不定还是因为,那是叶修。

两人上了钢丝,此刻其他人都放弃了,围在两旁看这最后的尝试。
周泽楷的平衡很好,源自他从小接受的严密的训练。但手部接触这条委实艰难,之前的搭档维持不了平衡就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拖累他也滑下钢丝。
意外地,叶修的平衡也同样好,稳步如履平地。两人顺利通过之前众人折戟的中段,迈向终点。
临到终点,距离已经过大,两人已非开始时手掌相握的状态,改为指尖相抵。叶修空着的手还夹着烟,颇为悠闲。

教练冷笑。在钢丝终段他布置了一个小机关,会突然把钢丝间的距离拉大,略微超过两人臂长之和。手部肯定会分开。
一步落下,周泽楷立刻发觉不对。他毫不犹豫倾斜身体,追逐着逐渐远离的叶修的指尖。身体失衡,他几乎要跌下钢丝了,指尖微薄的接触突然变成结实的交握,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扶他在钢丝上站正。

叶修在钢丝间距变大的瞬间,当机立断,足尖一点钢丝,横跃到周泽楷那根钢丝上,抓住后者的手,扶稳他,温言道:"继续,小周,我们还没输呢。"
周泽楷耳廓红透了,叶修的前胸贴着他的后背,能感到对方的体温隔着布料熨烫过来。

熨烫...
空气中有难以察觉的烧焦的味道。
周泽楷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叶修指间的烟头烫出个小洞,露出下面的肌肤。
叶修也注意到了:"刚才着急,就烧到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对衣服这么斤斤计较的,大不了我回头赔你件新的。"
周泽楷低头,空着的手下意识捂住了衣服的破洞。两人姿势别扭地走到终点,一前一后跳下钢丝。叶修挑衅地望向黑着脸的教练,笑道:"谢谢你呀。"
教练一愣,下意识要接"你俩在一起了?"
"谢谢你没规定俩人不许走同一条钢丝。我们赢了,你请客吧。"
教练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行、就请你俩。"

剩下的人跟教练学习了正确的过法。两人一人一条钢丝,双手指尖相抵,各自横站在自己的钢丝上,把重心前倾,全部重量交到对方身上,慢慢横移。
"信赖你的同伴。把自己交给搭档,不要怕。只有这样才能到终点。"明明是说过无数次的话,教练却说的有点底气不足。他偷偷瞟了眼一旁拉着周泽楷庆祝胜利的叶修。
若是没有手部接触的约束,叶周二人独自走钢丝都该无惊无险。而无法独自走完钢丝的其他人才需要借助同伴,一起完成。
也许,只有弱者才需要抱团,才需要信赖自己的同伴。真正的强者,和弱者结伴只会被拖累,即使和同样的强者搭档,也会成为彼此的弱点。

那次牵手以后,周泽楷喜欢上了叶修。握惯了冷冰冰的枪械,掌心的温暖弥足可贵。而叶修也喜欢周泽楷,纯粹得像一枚琥珀,透彻得能看到心,心无比柔软,无声的体贴。两人出双入对地完成了很多任务,直到周泽楷这次被卧底出卖,失手被擒。
周泽楷不止一次在叶修身后,静静地端枪瞄准对方的心脏。有时叶修会回头"小周有事么"然后看到把枪藏到背后、低头窘迫的他。有时叶修会继续向前,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也有几个漆黑的夜,周泽楷从噩梦中醒来,欣喜地看到枕边人并未如梦中那样死去。他无声地摸到床头柜上的博莱塔,抵着对方的太阳穴。叶修的睡颜依然平静,连呼吸都依然悠长。嘴角的笑与其说嘲讽,更像单纯的愉悦,虽然这种愉悦对持枪的他来说就像嘲讽,嘲讽他怎么不敢开枪。
等得太久,叶修闭着眼翻了个身,伸出手臂把他揽到怀里。周泽楷认命地放弃抵抗,把枪放回原处,贴着叶修宽厚的胸膛里沉稳的心跳。
有生之年,他希望这心跳永不止歇。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作为杀手,他应该杀了叶修,杀了可以被敌人用来要挟他的叶修。作为周泽楷,他不希望叶修死。
他自嘲地想,真是拿你没办法呀。却不曾想过,对于叶修,他的存在何尝不是一样?

当叶修插|入他的身体,他仍认真地苦恼,怎么就是拿叶修没办法。在监控下做这种羞|耻的事让他很难为情,可身上的束缚又让他难以抗拒。他努力往后躲,却只是被叶修更结实地压在墙上,下|面紧|[密地贴合。
很快他就无法思考了。绵密的快|感把他的脑海糊成一片混乱的光影。每次叶修的下|体擦过某处,都在光影中点亮一朵鲜明的烟火。无数的烟火炸裂,明灭闪烁。
他没有力气闪躲,也没有力气迎合。遍布全身的酥|麻像抽走了他全部的力量,也抽走了他全部的理智。他仰着红|晕的脸低声呻|吟,呻|吟的词句凌乱。
如果他还能思考,想的大概是,谁发明的这种审讯方法,就算想说也忘了要说什么了好么?

周泽楷的体|内温暖紧|致,柔软而有韧性,如同他温柔而强韧的内心。心疼被关押拷打的恋人,怕他体力消耗过大,叶修没有像平常那样慢慢碾|磨|律|动,享受对方沉|迷的表情,和内|壁包裹吸|附带来的快|感。一上来就加快了节奏,挺|腰|抽|插,双手托着周泽楷往自己身|上|送,每下都冲到极深,擦过熟知的区域,像要强行进入小周的内心。可他不用进入也知道,那里有一片净土属于自己。

周泽楷的喘|息清浅急促,间或被叶修的动作搅乱节奏,屏气片刻。缠绵的呻|吟,无法抑制的泪水。
尾|椎处尖锐的|酥|麻,在一片充斥脑海的温吞的愉|悦中显得格外突兀。周泽楷猛地绷紧身体:"...别..."快|感已蓄到了临界,有什么在一步步逼近过来。很好很舒服的东西,也是近乎失控的沉|溺。他不想在监控下失|态,更不愿让敌人看到他无助的样子。他拼命挣扎起来,夹着叶修腰的两条|大|腿不安地扭动,手指攀上了铁链,铃啷作响。
叶修孰若无睹,毫不留情地持续着动作,甚至比先前还快了些,嘴上也一如既往:"不想要就老实交待,你们那个幕后的人是谁?在哪儿?"。
是你。在这儿。周泽楷的声音沙哑得仿佛哭泣:"...不要...呃...呼..."**剧烈收缩,一道|白|弧射到叶修胸口,又顺着防水面料的制服滑落。叶修也在喘,刚刚他被|夹|得也缴了械。他依旧抱着浑身颤|抖的周泽楷,后者伏在他肩上,像是被驯服的猛兽。

周泽楷只觉得四周一下变得很安静,有无数的星光亮起,聚集过来,点亮世间所有的欢乐。
很暖。有什么很暖的东西环绕着他。很安心,仿佛一切都不用担忧,一切都会好。他只需要无忧无虑地在这星海中沉浮。
很久很久,那温暖渐渐远去。他拼命伸手,却挣脱不了镣铐的束缚。身|体依然软绵绵地不想动,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可意志拼命喊叫:留住他呀。
他迷茫地睁开眼,看到了叶修的背影。大约性|羞|辱,就是拔|[吊|无|情吧。
嘴里残余着营养剂的味道。叶修留给他的味道。他又低下头,偷偷地笑。

其实没什么味道,却让他想起很久前和叶修一起的吃的那些东西。那年,教练最后没有食言,请他俩吃了对面那家全城最好的餐馆。大约为了省钱,教练自己并未出席,搞得餐馆的人一直用暧昧的目光盯着他俩,还特意在餐桌正中点了两支红烛。

老式的红木圆桌,红木椅背上刻着繁复的图案。一旁的屏风上,绣线勾就的黄鹂扑扇着翅膀冲天而起。桌上的茶壶配的是水晶杯。淡绿的雨花茶晶莹剔透,据说是用古法取叶尖的露水烹煮而成的。
周泽楷用筷子沾一点,落在指尖,又弹到叶修脸上,在叶修擦脸时笑道:"呵呵。"烛火随笑声摇曳。叶修不恼,也笑:"露水又不是下雨。你得这样,才是叶尖,哦,周尖的露水。"他捉住小周的手,不顾对方的抗议挣扎,低头用力呵了口气:"呵。"水蒸气在指甲上凝结成一层细密的水珠。

周泽楷默然抽回手,四周服务生虽然不见人影,偶尔的带着笑意的目光仍扎得他有些害羞。他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开胃小菜。八味小菜摆在龙盘里,离他最近的龙鳞里是几只枣仁大小的小松鼠,长尾巴深褐蓬松,黑芝麻的眼睛光泽深邃。他拈起一只,放到嘴里。
牛肉汤熬煮的香菇腿,浸漫了肉香。晾干用香料烘烤,除尽水分后撕成细丝,又编织成松鼠模样。柔韧耐嚼,像他们的爱情。

那次晚餐,饭店严格执行了一道道下去,一道道上来。每道菜都是在上一道吃得差不多才下锅,端上来还冒着蒸汽,香味弥漫勾引着食欲。
头台的冷盘是鱼生,相传启于唐朝。新鲜的海鱼片成极薄的半透明白纱,和文思豆腐一样考验刀功。鱼生层层叠叠如花瓣盘在小碗中,拌上香油、细盐、白醋、辣椒末、花生碎,就是一道开胃的小菜。
叶周二人端着小碗,均有两分尴尬。这碗才掌心大小,堪堪一握。若是之后饭菜都这个份量,大概会吃不饱。叶修琢磨着饭后再刷个串儿当夜宵,服务员已悄声撤走了小碗,端上了第一道菜:蟹黄狮子头。
几斤尺寸适中的大闸蟹,剥出蟹黄,入锅加油熬成秃黄油,出锅静置。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剁碎加鸡蛋、秃黄油,揉搓成青桃大小的丸子,用事先熬好的金黄色的鸡汤煮熟,同煮的还有几片白菜心。若白菜心单煮,就是著名的开水白菜了。
一人一只狮子头,两片菜叶。叶修是北方人,不怎么喝汤,就靠着椅背看周泽楷低头一勺勺认真地舀汤。"有那么好喝么?"他并不觉得这汤有多出彩,看对方把汤都舀净了,盅底都露出来了,忍不住多问一句。"...好喝。"周泽楷答。叶修舀了一勺自己盅里的,递到恋人嘴边:"你这么喜欢,我的也给你算了。"。
周泽楷顾及服务员的目光,慌忙推拒,汤洒了些,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怕前辈误会:"不是不要..."
服务员收了盅,又端上来一盘竹荪芦笋,缀着些火腿丝。老鸭和笋干葱姜同煮一日夜,滤去渣滓,得到乳白色的浓汤。以鸭汤涮菌蔬,竹荪煮得松软,包着芦笋。芦笋只取了笋尖,一层层咬下去有股青草的味道。金华火腿的鲜味和咸味弥补了芦笋和竹荪味道上的寡淡。淡雅的配色仿佛水墨画,赏心悦目。
周泽楷偷偷看了眼表,这一道道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他晚上还有个任务呢。
待到主食上来,两人都没了吃不饱的顾虑。好大一锅馄饨,锅比人脸还大,新鲜的野菜和虾仁搅成的馅儿,精膘锤炼出的半透明的燕皮十分有嚼劲。南海出产的紫菜星星点点撒在四周,带着海的气息。
最后的甜点十分精致,糖丝拉成细丝又小心地编成薄纱般的笼罩,罩中躺着一枚小巧的奶糖酥。光是拉糖丝和编织就不知花了厨师多少时间。奶是没有三聚氰胺的有机奶,糖是纯度极高的椰子糖,做成酥也是入口即化。周泽楷心里倒是有点惺惺相惜,这抽糖丝的手艺,他受杀手训练也接触过呀。

地牢中的周泽楷回忆着那次晚餐,嘴角的笑意慢慢拉大。他走过很多地方,吃过很多美食,那次晚餐是最特别的一顿,但即使那耗费了厨师一周的宴席,也比不上叶修偷偷夹带进地牢,又偷偷喂给他的营养剂回味悠长。
他听到牢门打开,猜想大概是之前的看守回来了,想着自己未|着|[寸|缕,不好意思抬头。
来人脚步声熟悉得紧,是叶修去而复返了吧?没等他仰头查看,已经被对方扳着下巴掰起来。
是叶修又回来了,回来干什么?

叶修送了什么到他嘴边,他下意识张嘴,这一张就很久再未合上。叶修送进他嘴里得竟然是个口|塞。
他又羞|又|怒地盯着叶修,眼中的怒火烧红了两颊。
"上头怕你咬舌,交代给你塞上。下|面|那|张|嘴要不也给你塞上?"叶修邪|魅|一笑,拍了拍周泽楷的脸颊,背着手离去。周泽楷看得分明,那手比着个三。三天?三周?三个月?他已经在这里关了多久?
叶修走后,一个人静下来,才明白了叶修的用心。塞了嘴,自然没法审问了。虽然吊着不舒服,总比被拷打好。
这么想来,叶修说的应该是三小时。周泽楷精神一振。

三小时后,叶修摸进地牢,取下周泽楷的口|塞,轻吻恋人的嘴角。
周泽楷想说什么,才张口就又被塞了一管营养剂,呛得咳嗽。
叶修用顺来的钥匙解开镣铐,再次庆幸固定点低矮,不然就要登凳子解锁,多跌份。"有力气走不?你要是走不动..."
周泽楷看着叶修,扶墙。
叶修续道:"哥就先走了。"说完,他还就真转身走了。
周泽楷一瘸一拐地跟着,手抓着叶修带来的毯子。走了一段,腿才慢慢恢复灵巧。

也不知叶修用的什么办法,竟然引走了所有的看守。两人快出了敌方基地,才被发现。
然后叶修把周泽楷交给接应,自己转身去断后。周泽楷快步跟上想一起去。叶修:"你手抓着毯子怎么打架?来拖后腿么?"
周泽楷一声不吭地继续走,没走两步就是一个踉跄。叶修喂他的营养剂里大概加了什么,让他使不上力气。
叶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被同伴架回据点,药效作用下,周泽楷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恢复了力气。穿好衣服,吃了点东西,他看到哨探神色匆忙地冲进大厅,于是也跟了进去。
哨探看到周泽楷,神色犹豫。他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回避,但又想知道战况和叶修的消息,脚像钉在了大厅门口,迈不开步子。
"前线危急,差点失守,多亏叶神在敌后袭扰,拉走了敌方主力,才能坚持到现在。可是刚刚,敌方突然强攻,叶神生死不明!"

"喀啦",门口的声响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声不吭地拎起墙边的步枪,把满载弹夹的背包甩到背上,周泽楷冲了出去,背包在他背上颠簸,脚步声沉重而迅捷,像一只八倍速演奏的大钟。
"小周,别冲动!"同伴的呼喊掩埋在耳边的风声中,周泽楷脑中回荡着"叶神生死不明",仿佛曾经的噩梦化作了现实。他握紧了枪,几乎在那段钢铁上捏出了指痕。不行,绝不能让我以外的人杀死你。

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粗重,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紊乱,甚至能看到自己脸上着急的表情。其实他脸上没有表情,杀手的训练早磨去了多余的情感表达,大概只有那个人才能激起他心中的波澜。

巷战的前线并不远,枪声和交战的呼喊缓缓向据点靠近。
一,二,...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疾跑的周泽楷心下默数。三十五个敌人。
七,六,...,一,零。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停了下来。前线的同伴全部阵亡。

第一颗子弹笔直穿过心口,冲在最前面的人倒下时,后面的人甚至还没听到枪声。暴雨一样的子弹画出巨大的扇面,收割着生命。入侵者们这才反应过来,在指挥下退入旁边的矮墙后。

三十二。

"在那棵树后面!"眼尖的男子定位了子弹的来源。弹雨止歇,一枚子弹以不容躲闪的速度撞进呼喊者的眉心,绽放出一朵转瞬即逝的血花。

三十一。

精准的点射后,连发短射阻止了他们从掩体后探头出来确认枪手所在的企图。
小队的队长经验丰富,临危不惧:"这是个疯子,按这个速度,很快他的子弹就会打没。一会儿枪声一停,一组从左边包抄,二组负责狙击转移位,三组掩护。"换弹夹加上重新瞄准有差不多八秒的空档,抓紧时间,一击毙命。几十个人,怎么能让一个疯子拖住脚步?他想起了另一个刚刚重创了他们两只小队的疯子。
子弹冲击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当平静突然降临时,所有人都愣了一秒,才有条不紊地开始执行命令。从矮墙左边冲出的队员刚露出半个身子就倒在地上,血一点点从他身下渗出,左胸的创口里已没有了心跳。一组剩下的成员急忙缩回。

三十。

又是一匣子弹打完,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带着队员后撤到旁边的建筑里。负责掩护的几人以为自己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从墙下站起,准备且战且退。他们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个年轻的枪手,利用树、墙、灌木的掩护,匍匐前进,不时翻滚躲开他们的弹道。手中的枪一刻不停地冒出火光,扫出的轨迹始终如一,似乎完全不受操作者移动的影响。子弹将尽,那个黑发男子左手从背包抽出新的弹夹,右手依然持枪射击,准星如前。弹匣清空一刻,左手用力一推,空匣应声落地,枪声又起。
单手换弹夹,用时一秒。

二十五。

撤到建筑里的队员们各自找好机位,开始反击。
他们看到已没有掩体可以倚靠的神枪手抱着步枪,弓腰低姿跑出巨大的S形。子弹擦过他的衣角和发梢,却无法伤到他丝毫。他无视身边交织的弹道,熟悉一切枪械,仿佛只用听就能找到火力线的空档。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敌人,深得望不到底。手中的步枪不时鸣响,每响都带走一条生命。
队长手舞足蹈的大声咒骂蓦地止息,头顶的钢盔锵然落地,上面是一个拇指粗细的弹孔。

十八。

指挥的离去也带走了斗志。一个队员再也坚持不下去,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冷汗浸滑的手心,握不稳的枪落在脚边。他跪下,双手抱头:"魔鬼,不,他是死神!"
陆陆续续,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跪下了,枪支零七八落扔了一地,目送周泽楷沉默地向他们的总部前行。

枪王,君临战场。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这里的,只知道他想见的人若还活着,一定就在地底的监狱里。
一道铁栅拦在他面前,旁边的喇叭广播:"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我会按下这个按钮,把你地牢里的共犯炸死!"
周泽楷微笑。
太好了,简直太好了!他没死,真是太好了。

"砰!"
遥控器冒出火花,宣告报废。
拿着遥控器的人顾不得手掌的疼痛,目瞪口呆。他距离周泽楷超过一公里,远远超出那支步枪的射程。理论上,对方甚至看不清他手中的遥控,就像地上的人看不清月亮上的究竟是兔子还是月桂树。
"你想杀了你的同伴么?"他的声音颤抖,不仅因为对方异乎寻常的射程和精准,更因为毫不犹豫的狙击,毕竟打坏遥控有可能引发爆炸。
他看不到周泽楷迟疑的点头,也听不到周泽楷犹豫许久后的回答"...嗯。"一颗子弹洞穿了他的头颅,广播里传出身体坠地的沉重声响。

听,风的声音,这是最适合狙击的瞬间。子弹乘风前进,画出完美的抛物线,一枪爆头。没有人知道小周是如何在这种狂暴状态下,还能冷静地捕捉住这个瞬间。也没有人知道周泽楷如何利用错乱的风计算出精准的落点。有人说是天赋,有人说是训练,但无论如何,这是唯有周泽楷才能完成的奇迹。

开枪时没有纠结。
是的,他想杀了叶修。他不能容忍叶修死于别人的手指轻按,所以选择用自己的子弹来裁决。
他大踏步跨过地上的敌人,长驱直入。

听到牢门的声音,叶修抬头看了眼,嘴角扯出个笑:"哟〜哥好不容易把你救出去,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救你。"周泽楷认真地说,浑身的杀气和血迹却分明在表达相反的意思。狂暴杀戮和疯狂奔袭让他全|身|燥|热,无处发泄,下|体把裤|{}#裆顶起了个锥|形的鼓|包。看到叶修的一刻,燥|热聚集起来,拥挤在身体|内|部的某处,烧得难.|耐,小|腹.深|处痒得丧心病狂。
他回头确认反锁的地牢入口,低头脱|掉了沾满尘土的上衣。

鞭痕纵横的胸|膛起伏,两*挺|立。呼吸急促,大约是冲过来太快,抑或是确认叶修存活的激动。他的脖|颈泛起可疑的粉|红,手难以察觉地拽了下衣角,又自|暴|自|弃地放|任衣|物|和背包坠|地。

叶修含笑看着对方走过来,周泽楷的视线始终锁在地上,仿佛那里有什么金银财宝。没长眼的子弹先于扣扳机的人到达,击断了铁链。步枪被小心地放到一旁,他最信任的战友。
坐在地上的叶修仰望低头站在他面前的高大青年,后者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只是脸更红了,耳|尖半透明的色彩如天边的晚霞一般。
"先|森,您需要特|苏|_服|务咩?"叶修右手食指微勾,像牵引着看不见的丝线,操纵对方修长的手指攀上自己的衣扣。
周泽楷如梦方醒,解开半个扣子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急忙缩手,不想见叶修调|笑的神色,只得低头,却看到了对方的谷欠|望同样扌廷立,顿时更加尴尬,目光往哪儿放都不合适,闭眼更不合适。亻本内的火烧得他坐立不安,缩回的手也难以放置,悬在半空,指尖将将点着叶修的月匈月堂。
"唉,都多大人了,月兑个衣服都不会。"叶修抓住了胸|前的手,勾着恋人的手指解自己的衣扣,"来,哥教你,好好学着。"
周泽楷挣了两下,却只是被对方干燥温暖的手掌包裹得更严实,手指接触的对方的体|温星星点点地渗进身|体|内|部,那里正在呼唤这体|温的到来。

上衣|落地。
战争留下的痕迹同样在叶修身上蜿蜒。赤|/膊相对的两人倒好像穿了一套伤痕主题的情侣装。
叶修的手已把着恋人的手拉|开了裤|[链,褪|下|里|衣,坚|挺|弹出。

"坐|上|来,自|己|动。"叶修顺手扌鲁下对方的裤|子,抚上小小周的顶端,不出意料听到一声|喘|息,掌心挣扎的力度减弱了一瞬,又骤然强硬地抽离。
周泽楷身上的杀气已快蔓延成黑压压的实体,他沉默地站起,转身拾起背包。微微颤抖的大|腿出卖了他的心情,而后|颈的红|晕更表明他也许只是害羞和紧张。
紧张什么?周泽楷规划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巴不得突然地震,他好到地底降个温。
一向稳定的手有点不听使唤,努力了两次才从包里抓出枪油。跑来匆忙,需要的东西都没准备,幸好组织穷困,连擦枪都是用润|滑|油凑合,倒方便了野|战。
细致地把润|滑涂满手指,他的动作停住了。

基|地已经被己方组织占领,这幢楼更是他亲手清空,所有的门都锁好了,不会有别人来打扰。
可是叶修在...
背对着叶修,恋人会看到他自己扩张的景象,光是想就羞|耻得仿佛在战场上把弱点暴|露给了敌人。面对叶修,要接受含笑目光的审视,同样不适合习惯潜伏于黑暗的他。
沉浸在思考中,杀手的训练和本能仍让他察觉到下盘的来袭。抬膝飞踏,尽管擒拿非他所长,但体术已经比任何一个狙击手都优秀了。可惜对手太强,又早在无数的演练和床|上|缠|斗中摸清了他的短板,甩出的铁链灵蛇般绕过阻挡,缠上脚踝,将他拽跌在叶修怀里。
刚刚还捉着他指尖的手抚上后脑,不容置喙地将他按在恋人的肩上。眼前什么也看不到,鼻尖是叶修的味道,脸颊贴着叶修的脖颈,脉搏有力。
他慢慢按|揉自己身|体的入|口,狠心探了进去。

叶修的手描摹着周泽楷背脊上的鞭痕,感到掌底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肩膀传来疼痛,是周泽楷报复似的咬住了他。"怎么?"他笑道,"看哥身上伤口比你少,嫉妒了?"
周泽楷低低地"嗯"了一声,短促却跟着逦|迤的气音,不知在回答叶修,还是碰到了自己体|内的敏|感|点。叶修熟悉那里的温暖,每次抽出时紧紧包裹的恋恋不舍,以及擦过某处时的收缩;也熟悉周泽楷呻|吟的语调,手臂的颤|抖,汗|湿的散乱鬓角。
他揽住恋人的肩,拍了拍对方的脸颊,示意快一点。肩膀的疼痛更甚,是周泽楷在表达不满,大概咬出血了,搞不好真的会留疤。来自恋人而不是敌人的伤痕,他倒是不嫌多。

指尖的触感对周泽楷来说却是全然陌生的。湿|滑|柔韧。
他努力不去想象叶修插入这里的情形,将注意力集中到扩|张的探察。碰到了什么地方,快|感|电流般蹿起,激得他一个哆嗦,扩|张的手指一下尽数按上了那里。世界剧烈抖动了片刻,天旋地转,模糊的色块卷成巨大的漩涡,把体|内的痒散到全身,酥|麻|酸|软,唯有那里|硬|[得|发|疼。
要是地震就好了,用了几秒才从冲击缓过来的周泽楷收到叶修的催促,愤愤地狠狠咬紧口中的肌|肤。
说不定是会上|瘾的,他又神使鬼差地按|揉那里,享受让浑|身|绵|软的快|感。
舒|爽一次次叠加起来,他弓<起>腰,大|腿|肌|肉绷得如蓄势待发的弓弦。可总是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攀|上|高|潮,临界的胶|着|让他下意识用了点力,疼痛削减了积累起来的快|感。反反复复,在高|潮边缘徘徊磨得他心急火燎,但还是耐着性子,努力周旋,寻找突破口。
"小周,要我帮忙么?"叶修的声音沙|哑|低|沉,握着恋人的腕把手指退出。
"...嗯。"体|内的麻|痒愈发强烈,周泽楷很诚实,扶着叶修的坚|挺,一点点坐下去。充实刹那后,麻|痒更加强烈地回返,等待快|感的抚|慰。

余光瞥见叶修腕上的手铐,周泽楷静了片刻,突然开口:"问什么,都会说。"
叶修知道周泽楷在说他之前卧底的事,这也勾起他一些回忆,和上次未竟的玩心,于是故意挑|逗自己腼腆的恋人道:"问什么都行是吧?你喜欢我吻你身上哪里?"
周泽楷呆住了。他也知道叶修是故意的,但仍觉得浑|身都烫烫烫,叶修的目光掠过哪里,哪里就烫得要命。
叶修的目光最后落在他胸|前的突|起。胸|前的突|起|痒起来,仿佛正被对方的目光含|吮|舔|舐。周泽楷颔胸躲避,动作过大,牵扯了还在体|内|的|那|根,忍不住呻|吟一声,全|身都卸了力。
"不是。"他想说他让叶修问的不是这个,又想说不要碰那里。
叶修坏|心|眼地顶|了|两|下,看周泽楷双手撑地,大|腿|颤|抖,喘|个|不停,想说话却止不住地呻|吟。
"这种时候当然要问你喜欢怎么做嘛,难不成问你刚杀了多少人?"
叶修无奈地看到周泽楷居然开始认真数刚才杀了多少:"别数了,搞得我也想数数了。"
原来是这样。周泽楷望着叶修,情欲之外,有什么东西在共鸣。他们原来如此相像,一样的强,一样的无可匹敌---一样的孤独。王总是孤独的,王座上容不下第二个人。

山巅王座虚席已久,无人能及,甚至罕见尝试的勇气。直到真正的王者独自归来,在王座上俯仰天地,河流湖泊、高屋低瓴,一辈子也看不尽、到白首也看不腻。花鸟兽虫,纯净而清澈,可心里仿佛有个小小的黑洞,小到他总能刻意忽略,却多少美景也填不满。
漫步悬崖,想用危险喂饱黑洞,意外瞭到对面的山顶同样在遥望的---另一个王。
一瞬间,那黑洞膨胀开,撑开他的嘴,大声喊,你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他甚至不需要朋友。登山是危险的,顾及同伴会搭上自己的生命。但看到对方挥舞着手臂,同样呼喊着什么,他却还是很高兴。为什么明明不需要彼此,还是不想失去?为什么会成为拖累,还是想要靠近?

后来他们认识了,攀岩时总是隔山独立,比谁先到,从不互助搀扶。似乎仅仅是"有另一个人在山顶"这个事实就填满了黑洞。

越走越远,原来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山,那么多山顶原本都没有人。他们的相遇多么偶然。若不是恰好登上相邻的山,他们还会不会相遇?有多少登山者终生未见过同类?有多少缘分和惺惺相惜被距离拉成细丝,丝线绵绵牵连,只不知持着另一头的是谁?
又或许,距离也不能阻挡。磁铁的两极,地球的两端,最遥远,又最吸引彼此。

周泽楷前倾,体|内属于叶修的部分又一次擦过最.要|命的那里,他咬着嘴|唇咽下在喉|间婉|转的呻|吟,将急促的喘|息渡进恋人的口中。
叶修的舌狡猾一如战术大师,后发而先至,灵活地绕过阻拦,在周泽楷嘴里撩|拨。
周泽楷闭着眼,身|体|起伏,快|感从结|合的地方扩散,鲜明的酥|麻取代了体|内|的痒,也模糊了他的思绪,充斥脑海的是对方的体|温和交|缠的十指。
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两人都喘得更厉害了,因为茁壮的欲|[望,也因为缺氧。
叶修还有余力说话:"小周啊..."
"...嗯?"
"能遇到你,真挺不错的。我这辈子也就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一样。"
一个是浪漫多情的射手,一个是风流倜傥的双子,说只爱你一个,又有多可信呢?但两个人傻子一样深信不移,不管是情|热烧傻的,还是蜜语灌醉的,天上地下总归仅此一对,再无他人能并肩比辔。

周泽楷动得越来越慢,持续不断的快|感蚕食着他的意志。汗水滑过脸颊,从下颌滴落,他恍若不觉。碎发在空中起起落落,无力抿紧的唇漏出不成调的呻|吟,比起痛苦的忍耐,更像无法压抑的欢|愉。小*磨得些微肿胀,零星的疼湮灭在光一般笼罩着他的快|感中。
监禁本已消耗了他大半体力,奔袭又吃掉了他的爆发力,若非见到叶修的喜悦和高|潮的诱|惑,强弩之末的他坚持不到此时。
他着急地挺|腰|摆|胯试图汲取更多,可疲惫的身体如不听使唤的笨重机械,不,也许笨而机械,但不重------叶修不费力地推|倒了他,霸|王|硬|上|弓。
周泽楷不甘示弱的反抗被叶修猛地几下戳|刺打断,身体不争气地倒回地面,手指从推|拒转为紧紧抓住了叶修的小臂,把后者箍出几道凹陷。头下意识地后仰,凝视监狱低矮压抑的顶,眼前却如被绿|坝屏|蔽过,满是大大小小的马|赛|[克,心|痒如麻。叶修不肯饶他,深|入|浅|出几下,把周泽楷带到高|潮边缘,又忽地慢下来,在入口处令人焦急地磨|蹭|[轻|戳。

"...呜...嗯...想要..."周泽楷闭上眼,低声道,用尽了一辈子的耻|力。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只做不说,自己争取,难得有这样付诸言语的时候。
"想要什么?要这里?"叶修腾出手揉了揉恋人胸|前的突|起,看周泽楷随着他的动作颤|抖。其实他也不好受,欲|[望同样灼烧着他的耐心,渴望回到那个温暖|[湿|滑的所在。
周泽楷摇头,半天才从胸口快|感的覆盖中找回呼吸:"...要你..."
想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不要慢。"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诉求似乎不那么艰难了。
最后的句号仍在空气中传播,叶修已猛地撞了进去,快速的抽|插蒸发了润|滑,两人身上都是汗水淋|漓。
周泽楷只觉得世界瞬间远去,唯有舒畅长存。小小周挺|身,浊|[液|喷|[薄。


食货历二三三年,黑芝麻汤圆派在与伍仁汤圆派长达十年的战争中获胜,占领了沿海地区。
叶修站在船尾,端着一碗汤圆,周泽楷站在他的身边,风把他们肩上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翻腕把汤圆倒进海里,浪涛滚滚,转眼那些白色的球体已消失不见。祭海成功,是个好兆头,这次出征应该能胜利归来吧?

[完]

"与"系列最后一篇...夹私货真爽(

人与电脑6

*OOC,粉得发黑


叶修看了看车厢门口焊点般的黑压压一团,果断蹓跶到人较少的列车中段,开始敲车窗。一首野蜂飞舞都快敲完了,才有扇窗户打开:"兄弟,能点歌么?俺想听开春锣鼓,喜庆。"
"你也是北方人?来来来,拉老乡一把。"叶修把行李推进车窗时,听到个耳熟的问候"叶修?"接着周泽楷半个身子探出车窗,连拖带拽把叶修捞进了车厢。
刚才点歌的乘客和朋友磕着瓜子围观:"小兄弟挺有力气,要不要来俺们装修队?包吃包住。"
周泽楷摇摇头,默默退到一边,找个舒服的角落蹲下-----站票,掏出手机,低声说:"我是行李,别看我。"
手机功放传出黄少天活力十足的声音:"都看什么看啊,喜欢我的行李?不许摸啊,摸了算扒手啊,都别看了,该干啥干啥去。说的就是你,还看?贱不贱啊?你就是贱贱贱贱贱,键定天下!蓝雨订票服务,一键在手,天下我有!"
包工头师傅青筋绷起,像没拧好的螺丝旋出来了,劈手要夺。周泽楷蹲着,躲闪不便,失手摔落在地,啪嚓掉出两个零件。师傅立刻退后两步:"不是俺弄的,你自己摔的!"
周泽楷没说话,捡起手机,从身后包里摸出把螺丝刀,三两下拧回去。
"不愧是小周,真能装!"叶修赞道。
轮回自产手机扛摔耐打,遭此重创居然都没影响APP运行:"不就是能装么?装B谁不会?看我装BBBBBBB,B、L、U、E,R、A、I、N,蓝雨blue rain,祝您好运!"
"小周你们钱准备好了么?"叶修手速如风,关掉APP。
"嗯?"周泽楷疑惑地递过一个红包。
叶修摆摆手:"不是这个,是给APP用户的精神损失费。有这么强迫顾客听广告的么?"
"...有。"周泽楷想了下,肯定道,"视频,30秒广告。"

包工师傅看看势均力敌,乘务员也过来了,约摸着讨不到好,骂骂咧咧又坐下磕瓜子。
叶修四周环顾:"小周,这儿地上都瓜子儿皮,看那边人少点,过去吧。"
周泽楷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又垂眼盯着瓜子皮。
"你买的不会是这个角儿的站票吧?"叶修狐疑,"来来来,哥瞅瞅,地上是不是标着你票号呢。"
"...腿麻了。"周泽楷犹豫片刻,眼看对方凑过来,慌忙老实交代。
叶修伸手:"那还不赶紧起来走走,你是香菇么?"
把红包放到前辈手里,周泽楷微笑:"要饭?"沿门托钵的标准手势。
翻掌把红包拍回晚辈手里:"拔香菇服务免费。别客气。"
周泽楷咬牙,扶墙站起来,原地踱步疏通经脉。
"去那边儿呗,水汽充足,适合香菇成长。"叶修指指烟雾缭绕的车厢连接处。
周泽楷又不动了,低头盯着脚尖。
"看啥呢?"叶修跟着往地上望,脸上的笑僵了两秒。地上的瓜子皮整齐地堆成两个大字加一个标点:不去。原来周泽楷刚才的踱步并非只是减轻腿麻,还认真地用脚把地上的瓜子皮划拉成了横平竖直的两大堆和圆圆的一小堆。

周泽楷心里那个纠结,好比那猫爪里的毛线,暴雨天胡乱劈下的闪电。只记得和前辈上火车那天,阴差阳错的吻舔,如鸡蛋撞上了卵石,卵石砸进了湖面,一圈圈的漪涟,圈圈圈圈缘缘,天天天天年年,圈住了他害羞的心,不敢再直视前辈的脸。
这边厢过着年,那心里思着念,念着自己到底怎么了,思绪如鱼儿咬住了饵线,止不住地拽往H市那边。该不会是爱上了罢?猛地一缩像过了电,惊慌、喜悦、紧张轮番涌上他的眼。
合作伙伴之情在一边,那暗生的情愫悄摸地坐到另一边,压得这天平左晃右偏,压得他不知如何处理这段难以启齿的爱恋。腼腆本性喊着退后,青春冲动嚷着向前。可他,还,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爱。
罢了,罢了,再想一想,不着急,慢慢来。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很多,产品、服务、商谈,需要他来定夺。感情?优先级太低。待到柳暗花明,自然水落石出。保持距离,距离半米。慢慢地,慢慢地,磨砺自己的心意。

"泽楷最近是生病了么?"每天都来贴膜的客户红着脸小声问,"感觉画风不太一样...嗯,就像一堆花花绿绿的卡通手机壳里混进了个水墨风。"
"怎么会呢?我们轮回的画风就是店长定的嘛。"吕泊远指指左边维修区上贴的"高效",右边商谈区上贴的"冷静","一八一,够高吧?不说话,够冷吧?我们店长就是这四字店训的楷模,泽楷模特,简称楷模。"
"以前不觉得泽楷冷啊。"顾客反驳,"倒像温开水,温温和和的特暖心。难道是因为压力太大,水温降低了?"
过来拿贴膜工具的方明华插嘴:"当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喜欢好喜欢另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的时候,他会惊慌,会迷茫,想该怎么办才不会伤到那个人的心。只这么痴痴地想,他的心就会好疼好疼好疼,然后,好久好久以后,才终于冷下来。"
"店长不过是个爱情歌曲串烧的节奏,前辈这都快成琼瑶体了。"吕泊远头昏脑胀。
"那换个红楼梦?"方明华每天从老婆处耳濡目染。
"有副店在,怎么说我们也是水浒不是红楼啊?"吕泊远又扭头跟顾客解释,"反正就是我们店长恋爱了。咦?怎么听到什么东西碎了似的?刚贴了膜怎么就碎了?"
"碎的不是屏幕,是我的玻璃心。"顾客捧着手机,高冷地走出了店门。
"泊远啊,"方明华总结,"和女孩子说话要婉转。你看,太直接就把人吓跑了。"
"直男不说弯话!"

无视店里的调侃,周泽楷把装好的手机放上柜台,默默出门,差点在门口和叶修撞个满怀。看清对方的脸,他神色慌张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露出个清浅的微笑,向旁踉跄两步,正正挡住了玩偶门铃的光控开关。
"叮咚〜欢迎光临。"
叶修上前一步,揽住步伐不稳的轮回店长,又被后者强硬地挣开:"见到我这么激动?要签名么我给你签。"
周泽楷胡乱摇头,双手也连摆,又退了两步。
"小两口吵架了吧?"黄少天跟在叶修身后看得热闹。
叶修扭头冲轮回那边吆喝了一声:"小吕,少天说你吵架了?"
吕泊远一头雾水,但也看出店长的尴尬,过来救场:"叶神好,请问需要看点什么?我们新出的手机荒火,大功率高散热,寒冷的冬天中一把荒原的火,手机中的暖宝宝。"
"算了,用不上。哥是暖男,肯定比暖宝宝暖和。"叶修言归正题,"马上情人节了,老冯要搞活动,让少天通知大家,我顺路跟他过来告小周一声。"
"冯头?黄少?"吕泊远捋不清这逻辑关系。
"老冯心疼蓝雨的性别比例,把这次情人节活动的策划权给他们当福利了呗。"叶修理所当然的语气。
"滚滚滚。"黄少天反唇相讥,"就你有对象,一听我要通知小周就跟来了,你俩不会真是钙吧?"
周泽楷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像镀银的手机壳一样闪闪发光。手攥紧了袖口,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
没等他斟酌好词句开口,叶修已经回嘴:"钙?你说虚空的小盖?"
"前辈,他的姓不念钙,念葛。"吕泊远提醒。
"现在的小孩都自称哥了?"叶修震惊,继而检讨,"都是哥的形象太高大了,引来这么多效仿者。"
"别转移话题,都拉回来拉回来。"黄少天集中火力,"老实交代,老叶你到底是不是钙!"
"人人都是钙,你当荣耀是丐帮啊?"叶修没注意到周泽楷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手指松开,头也垂下,盯着脚尖。"行了行了,通知到了咱也撤吧。小周,明天下午到蓝雨商谈大厅开准备会。"
"...好。"周泽楷不知自己怎么说出这个字的,只觉得嘴里干涩,像刚嚼了一管电焊胶。

注:<水浒传>这名字直译白话就是"水边的故事",拍成连续剧,也许可以叫"江波涛身边的那人、那事、那轮回"(这什么鬼

叶周同人游戏《DREAMS》正式发布(12.04更新V3.0+攻略)

3.0版和攻略都放出啦〜下载地址请点进原PO的LOFTER查看,因为转载的地址不会随原PO更新(面壁

叶周游戏制作组:

12.04发布3.0版本及攻略。更新内容包括:


1. 新增云秀、沐橙立绘;新增CG一张;修正部分立绘、背景图、文字错误;修复砳砳CG无法显示BUG;标题页面增加音乐鉴赏、结局鉴赏选项


2. BGM与音效命名已全部更改为纯数字,非中文系统不用转区,用apploc或NTLEA转简体中文即可试玩


3. 结局鉴赏页面盖章功能已修复,增加结局回看功能,并将于集齐全结局后掉落彩蛋


4. 通关True End后增加章节选择功能。


麻烦大家重新下载一次π_π




游戏名称:DREAMS


原作:蝴蝶蓝《全职高手》


游戏类型:女性向AVG


游戏级别:R18


CP:叶修×周泽楷


游戏制作软件:橙光文字游戏制作工具


游戏时长:90min


游戏大小:266M


CG数量:23张(含变体


结局数量:12BE,1NE,2HE,1TE,总计16个结局


出品:YHS叶周游戏制作组


STAFF:


画手组:辣味黄焖鸡、煎饼大果子、麻辣牛肉汤、裤带面、金刚八宝粥、油焖西兰花、焦糖布丁、F酱、哲酱、苍酱


写手组:奶油棒棒冰、干捞水晶粉、湖酱、炸酱长寿面、黄桃水果冻、花心水萝卜、上汤娃娃菜、小鸡炖粉条


美工组:鲜虾云吞面、冰糖雪梨膏、干锅包心菜


程序组:爽滑肠粉、糖醋里脊、B酱 


 


❤枪王大大生日快乐❤




12.04更新版


游戏下载地址:http://pan.baidu.com/s/1bn2aFEJ(密码: c5et)


http://vdisk.weibo.com/lc/3CJZs2jTFcvQeUqMXp1(密码:L3WP)


攻略EXE版下载地址:http://pan.baidu.com/s/1jGvGLMY(密码:bj5v)


攻略DOC版下载地址:http://pan.baidu.com/s/1gdovzKB(密码:r6ug)







温馨小贴士:


1. 剧情快进可使用ctrl键;


2. 本游戏时间较长,选择项较多,我们贴心地准备了六十个存档点,此外,由于橙光系统本身的原因,有一定几率出现无法读取在选项处的存档,各位请注意及时存档。存档页面、结局鉴赏和CG鉴赏等页面的翻页功能靠鼠标滚轮完成;


3. 推荐使用鼠标(如有Windows操作系统的平板电脑则推荐用平板玩,您会发现您在小游戏攻略方面比别人更有优势);


4. 关于非中文系统:bgm名称报错已解决;


5. mac系统需安装虚拟机,在虚拟机上安装windows操作系统,开windows系统下载游戏,解压后即可玩;


6. 通关小窍门:循序渐进,切勿操之过急~


7. 部分选项将在二周目、三周目掉落隐藏剧情,欢迎回头探寻;


8. 小游戏对整体好感值的影响很小,不用太在意结果^_^


预祝各位玩得愉快!时间仓促,有疏漏之处在所难免,欢迎捉虫~




游戏素材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作者。


本作品仅限同好交流,请勿擅自转载,谢绝二次上传或商用。




PS.立绘数量的答案:叶修15套,周泽楷16套,很可惜没有人猜中^_^

蛇精病段子存档

不定期原地更新

1、谜语:"哭了没?"打一电影名
.谜底:<叶问>

2、造句。请用以下词语造句:
点心:最近有点心塞。
散人:闲散人员不得入内。

3、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不同的江波涛,只不过有的是鸭绿江,有的是乌苏里江,还有的是雅鲁藏布江
一千个人也有一千个不同的周泽楷,有的是神舟,有的是十一黄金周,有的是绕操场跑一周...

4、微博梗。我姓黄,因为我是在一个少雨的秋天出生的,所以我叫黄秋雨。
我姓叶,我也是在一个秋天出生的,(为什么要说也?)所以我叫叶修
我姓周,因为爸爸希望像李泽楷的爸爸一样有钱,所以给我起名叫周旺财

5、小红帽与大灰狼。
小红帽:"外婆你的帽子为什么这么红?"
叶修:"因为这是神枪的帽子,加敏捷的。"
小红帽:"外婆你的上衣为什么这么绿?"
叶修:"因为这是术士的衣服,加智力的。"小红帽:"外婆你的裤子为什么这么黄?"
叶修:"因为这是拳法的裤子,加力量的。"(。




6、拉郎。


巫江唤云雨,孙者平风波


孙行者向拳中吹气,随后傲然从耳中抽出法宝,迎风一招,长成丈许:"俺老孙这镇海神针,最擅压波涛,你可服气?"




7、账号卡X人的CP


扫黄:扫地焚香X黄少天


打非:唐三打X邱非




8、喻黄


两人环游世界归来,一起整理照片。多数照片是没有人的,黄少天一张张写上时间地点。


"喻文州在布达拉宫里"


"黄少天在泰姬陵里"


"黄少天在大都会博物馆里"


他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拍的模模糊糊,像是灯影斑驳的天花板。他想了想,写下:"喻文州在黄少天里"。




9、歌名和TB梗


"你知道樱花为什么这么红么?"


少年迷惑地摇头。


"因为樱花树下埋着尸体,花朵吸收了鲜血,才会是这种颜色。人们叫它繁花血景。"




10、


"张佳乐你不要走><"哭嚎


"放学后给我留下!"变脸




11、


"三零一呀三零一,三个零和三个一。请问杨队,这次团队赛的六个人,哪些是零,哪些是一?"


杨聪看看刺客手里的匕首,淡定:"丫们把零的名额都用了,所以我是一。"




12、


我画你猜环节,杨聪看了看舞台,果断扯下舞台的白幕布,自己钻进去,双手把幕布撑成立方体。


白色的立方体...猜一个菜名。白庶要求提示。


幕布后传来杨聪清晰的提示:吃的!


这不废话么,猜菜名当然是吃的。白庶报出了答案:小葱(聪)拌(扮)豆腐。


得分!




13、


黄少天果断把刚看到的表情图右键转发给了队长。


黄少天:你制杖么?[图]


喻文州:不,我贩剑[图]


黄少深深觉得他被这个世界伤害了,哦,不,是被队长出卖了




14、


"沐沐你怎么跟小点似的,到处掉毛?"叶修看着地上的碎发随口道。


"怎么说话呢你?我妹和狗怎么能一样?小点会收拾自己掉的毛么?"苏沐秋表示强烈抗议,虽然重点好像不太对。


"那是,肯定不一样啊。沐沐掉了毛会心疼,小点才不会。"叶修认真道。




15、


伞修橙<-左侧几个字并无CP攻受意味,仅按年龄排序


叶黄喻<-左侧几个字并无CP攻受意味,仅按笔画多少排序


All叶<-左侧几个字并无CP攻受意味,仅按拼音首字母排序


16、古风

“所以小卢你为啥拉我和掌门师兄过来看你诗歌比赛啊?”

“我以为是师哥比赛,心想黄少和掌门师哥肯定无敌的呢!”委屈


17、

(黄少)天道:“好轮回!”

人与电脑5

*OOC,粉得发黑。文字游戏,纯属恶搞,看时请勿认真

皇风呼啸,轻裁微草,二月春风似剪刀。

"我是一只来自B市的黄蜂〜"田森哼着歌,仔细端详刚贴好的条幅,发现不对,急忙互换了皇风和呼啸的位置。
"B市的Bee,你们又搞活动啊?"人未到,声音和烟味先行到达。
田森不回头都知道是谁:"是啊,赶在年前最后一次活动啦。"
"为啥要换过来?皇风呼啸听着挺押韵,大眼搞出来的吧?"
忽视了叶修话中潜藏的嘲讽,反正自己确实搞不出来,田森老实答道:"王店说,呼啸基本都是N市人,我们是B市人,把呼啸放前面就是NB。"
"都是B市人?"叶修想到了什么,"你们怎么不带义斩玩啊?"
"也是王店说的,义结金兰的时候,搞个义斩微草,听起来就疼。"
叶修啧啧称奇:"一口一个王店说..."
"王店神算无敌,自从叶神你和小周好上了,我们生意就是变好了。"田森争辩。
"啥叫好上了?当我俩是肾六啊,说掰弯就掰弯?按照你们王店的说法,我要真跟小周一起,不就SB了?"
田森大窘,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不是,你们是BS!"
叶修很大度:"算了算了,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下周五送我和小周去火车站。感动不?"
田森惊喜:"要见父母了?"不然叶修家在本地,何必挤春运出行。
"懂不懂什么叫离家出走啊?就是不想见爸妈,才不留这里过年。"叶修也挺无奈,本打算回家过年,结果弟弟通风报信说父母准备了新娘伴郎洞房花烛,就等叶修了。只得紧急拜托黄少天用蓝雨的"键订天下"软件抢了张去H市的票,跑去老板娘家避难。
取票碰到周泽楷,竟碰巧同班车。两人走得晚,兴欣和轮回都撤光了,于是叶修出来找劳力接送,撞上了本地人的田森。

春运的火车站一如既往的挤,背着Mac机进去,出来的时候都挤成Mac air了。
叶修拖着行李,挤得站不稳,伸手找支撑点。下滑的手好不容易摸到个着力点,立刻紧紧扣住,总算站稳了。
扭头一看,自己紧扣着的是周泽楷的锁骨。他这下扣得周泽楷生疼,脸色都白了,却硬是一声不吭,低头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叶修这一走神,就忘了后方的人流。一个壮汉扛着个大包,铿锵地挤过去,把他撞得向前踉跄。为防止摔倒,叶修手上加劲,头向上仰,保持平衡,嘴唇意外地擦上一抹温软。
叶周两人同时僵住,周泽楷有点后悔,下定决心要改掉低头的习惯。
只有目睹现场的田森激动不已,送完两人,出了火车站,就买了三十七注彩票。

多亏田森孔武有力,把两人和行李强行塞进了沙丁鱼罐头似的车厢。
火车缓缓开动后,周泽楷就麻利地从包里掏出个轮回自产手机,一直看到现在。
叶修睡一觉醒了,去车厢连接处哈了根烟,蹓跶回来:"小周练臂力呢?身材这么练出来的啊。"
"嗯?"周泽楷望过来。
"你们这自产哑铃不错啊,还能打电话。"叶修试图掂掂份量,才发现手机居然固定在支架上,支架夹在周泽楷肩上,稳的很,难怪他举着手机这么久都不累。
周泽楷眼睛一亮,把支架从肩上拆下来,三两下折成一小块,贴在手机后盖上,又从手机上方拽出个吸盘,往窗户上一按,手机稳稳挂在了窗上,屏幕上放着月轮乐队新出的MV:"不累。"
叶修看乐了:"你们这才是变形金刚,比皇风那个大黄蜂靠谱。"
受到鼓励,周泽楷再接再厉,依次演示了头盔式支架,手套式支架,鞋套式支架。灵巧的手指在手机上翻折,变魔术似的抽出各种支架。眼花目眩的演示迅速吸引了大量围观。
众目睽睽之下,周泽楷明显有点害羞,低着头摆弄手机。
"你引来这么多人,哥可帮不了你,自己解决吧。"面对各种提问,七嘴八舌,叶修干脆地GG了。
轮回店长想了想,点开个APP,开了功放,熟悉的声音传出来:"轮回手机,您值得拥有。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叶修扶额:"场外求援?小江挺敬业呀?"
周泽楷纠正:"APP。"
叶修稍微讶异,观察手机与围观者的互动,确实是人工智能。
很快,人潮散去,多数都从APP波波那里抄到了轮回的地址电话,准备有机会也去买一台。叶修目瞪口呆:"乘务员快来管管啊,有人在推销手机,卖的比盒饭都多。"
周泽楷急忙把手机收好。
"那个APP谁做的啊?"叶修随口问,"跟小黄鸡似的。"
周泽楷又拿出手机,点开另一个APP。
"靠,你们还做了小黄鸡?"
手机功放传出黄少天的声音:"我才不是小黄鸡!"

轮回此次和蓝雨合作推出的三款APP,又称剑三,分别是剑圣小黄鸡,魔剑波波,和狂剑客轮之五号。起源要追溯到两个月前的一天。

杜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忙按下系统键和"M",所有窗口瞬间最小化。桌面却似乎不太对劲,店长的大头照居然出现了重影,重影还隐隐外飘。
"啪。"心惊胆战地关了显示器,黑屏依然残影浮动。"有鬼啊。"他回头喊。身后的人和他同时吓了一跳。
"靠,店长!你站我背后出个声啊。"杜明心有余悸,"不对,要是店长出声好像更可怕..."
周泽楷眼神无辜:"...火车票?"
杜明手忙脚乱遮屏幕,然后才想起自己已经把屏幕关了,"就...就看一下。"

杜明之前喊的太大声,把旁边几个暂时没活儿的同事都吸引过来。吴启幸灾乐祸:"被店长抓奸在床了吧?离春节还俩月呢,就开始看火车票啦?"
"想看看能不能给柔妹也抢张票。"杜明的手改捂了嘴,"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都没听到。"
"唐柔哪里人啊?"吕泊远好奇。
"不知道。准备有把握抢到票以后,再去问她。"杜明脑补自己拍着胸脯跟美女说包我身上。
江波涛摇头:"都说了男神教的歌要少听,洗脑效果跟强力洗衣机似的,吃核桃都补不回来。唐书森家就在本地,买什么火车票?"
"啊?!"杜明石化。
吴启摸摸他的头:"那春节期间留守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店长救我!"
"呵呵。"

"要我说,杜明这么喜欢那妹子,干脆把他卖到对门店好了。"吴启提议。
"别啊,我对店长是真爱!"
"我作证,"江波涛笑道,"每次路过小杜身后,他都在专心看桌面那张店长大头照,绝对是真爱。而且键盘上M键磨损的最厉害,搞不好还是个M。"
"江副!"杜明又羞又急,无力反驳,突然又想起什么,"糟了,那我写的那个APP岂不也浪费了?"
"追妹子都写APP了,值得表扬。"江波涛点点头,笑得杜明心里发毛,"让我猜猜,是火车上陪聊的APP?"
杜明心知什么都瞒不过副店长,老实把手机交出去,要是能给店里创造点效益,他也算将功赎罪了。
大伙儿呼啦一下全围上来。
"这APP怎么起名叫轮之五号?"
"估计是日本动画看多了吧?"
"我看是不是小明想当全明星销售了?咱店里店长、副店、小孙、小吕都是全明星,小明这是想当轮回第五个全明星?"
杜明玩命摇头。
"我觉得你们都想多了。"江波涛冷静地分析,"你们忘了这个APP的本来作用么?如果杜明不能和唐柔一起坐火车,那么这款APP会代替他陪伴唐柔。"
杜明忙不迭点头。
"所以轮之五号,就是车上的第五个轮子,备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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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锁骨梗出自微博

我喜欢

* 按照我这里的时差,现在还是8月10日(殴。
* 本文又名"蓝雨的电话费是怎么花光的"(多谢@不扫屋 赐名

"喂?少天?"

"队长,我刚找到网上推荐的那家烧烤店了,肉串烤的真好吃,吱啦啦地滴油,你能听到么?吃的真痛快!"

"我喜欢吃肉串,爽爽爽爽爽。我也喜欢这边卖肉串的大叔,我买了十根他送了我五根,还让我慢慢吃小心烫嘴。"

"我也喜欢这里的水,甜的!这么热的天就得喝这种水,你说我扛两桶回去好不好?咱那里也挺热的。不过我喜欢热天,可以喝冰的,冰镇可乐。啊,我知道了队长,别说了,可乐导致蛀牙你说好多次了,我怎么会记不得?可是我喜欢可乐啊,嘣地一声打开,一堆气冒出来,多爽!"

"我也喜欢温泉,也是冒气泡的,躺进去就不想出来。你说咱那里怎么没有温泉呢?不不,才不是边炉,我不会被煮熟的啦,我又不是鱼!啊,没说你啊队长,我看着师傅烤鱼,就顺口说的。"

"我也喜欢鱼,尾巴肉最好吃了,小卢那小孩每次都跟我抢,看都不看专门留给他的肚皮肉,队长你有空说说他啊?队长你每次都吃鱼头,所以才这么懂战术么?你说叶修?他每次吃鱼肚也懂战术?他吃的鱼肚都长身上啦。"

"我喜欢这边的天,特蓝,跟冰雨一个颜色,真的。云也好看。也喜欢山,特别高特别高,有好多水流下来。还喜欢山下的羊群,一团一团的可好玩啦。等等,我拍照给你看。"

"不过最喜欢的果然还是队长呢,比羊肉串都好吃,比羊群都好玩。嗯,我知道了,下次和你一起来,说好了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完]